第220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58 字 22小时前

弦姒矮身标准地行礼,道:“皇后娘娘安,别来无恙,正是臣妾。”

“你……居然回来了。”

姜氏显而易见的惊讶,五味杂陈,一时口舌讷讷。

本以为宸妃被太后杀了,或者混乱中自行逃走了,而今斯人竟毫发无损地重返宫廷,没事人一样,亦没受什么怪罪,看来一开始根本是圣上安排她走的。

圣上竟为宸妃做到这份上,滴水不漏,送她避险,远离刀光剑影的纷争。

相比之下,圣上非但不顾念自己的安危,还将自己牵扯进来,利用剥削殆尽,当真是区别对待。

一时间,姜氏的心跌入深深的醋中,神色愈加落寞憔悴了。宸妃的命好成这样,出身微寒,一介洒扫打扇的宫女,却得了天底下最有权势男人的钟情,专属的庇护……姜氏心中好生羡慕。

姜氏眼角湿湿的,再也维持不住皇后的庄严与端贤。

为了君上,她牺牲了整个族人,却还是没得到君上的爱。

皇后与弦姒在御花园相对伫立,相对沉默。冬末万物萧瑟,一片枯黄的落叶在半空中滑成弧线,发出静谧的剐蹭声,很快被洒扫的宫人收拾干净。

“你真的回来了。”皇后自言自语,怅然若失,“他对你真好啊。”

弦姒抿抿唇,无话可说。

弦姒回宫并不是什么秘密,底下奴才都知道,内务局都屁颠屁颠送了好几次东西了。

近几日她被看得紧紧的,纯属皇帝个人病态的私癖,并非为了正经的保密或安全目的。现在皇宫里里外外都被肃清,皇帝只手遮天,还有什么保密的必要?

十日了,姜氏竟然还不知道她回来了,可见姜氏耳目堵塞之严重。姜氏作为此番大义灭亲的功臣,明面上被宽恕,留得后位,实际上皇帝对她的态度并不积极。

“皇后娘娘,臣妾陪您走走吧。”

弦姒与此人素无过节,不愿为难,此时妻妾相见就像老朋友一样。

太后曾想擒住弦姒威胁皇帝,姜氏不赞成,暗中保护。论起来,姜氏还是弦姒的恩人。

妻妾二人在御花园中漫无目的地闲逛,姜氏与弦姒象征性寒暄了两句,便沉浸在自己的哀愁之中,脚步迟钝绵缓。

良久,姜氏叹道:“原来圣上这几日不肯见本宫,一直在你那里。”

弦姒默认了,清橘一般温静。

“臣妾有罪。”

“不是你的罪。”

姜氏苦笑了下,“……是本宫太傻,太无趣,未能取悦君心。”

今晨,姜氏亲眼看到后宫新进嫔妃打着包袱,垂头丧气,依次离开皇宫。

遣散后宫,他不是说说的。

他的心里只有宸妃一个,为了宸妃可以废黜整个后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饮。

姜氏也是后宫的一员,被忌讳的罪族之女,早晚也会受到驱逐,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弦姒沉声道:“娘娘,人世间很多事情不能钻牛角尖,退一步海阔天空。”

函徵虽然“深情”,并非可以托付的良人。爱上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值得吗?她曾经也是这样,结果转手就被嫁给了旁人。男人惯来是薄情的物种,何况帝王家。

“你这样劝本宫,是因为你没到本宫山穷水尽的地步。”

皇后声音如斫坏的破琴,藏着深深的悲哀,“除了取悦君心,本宫没有任何出路可走。”

弦姒不知函徵与姜氏之间达成了什么约定,但无论什么约定,都不会兑现。

函徵是一位十分善驭人心的皇帝,揣情度势,操纵群僚,不择手段,许下的诺言是甜美的陷阱,仅仅为达成当时的目的罢了。

皇后没吃过他的苦头,自不知他的真面目,以为他真的是仁义圣君。

她这些日笼闭孤岛,虽不知政斗的凶险,但从太后欲抓她做人质,皇后从中斡旋依稀可以猜出,皇后一定是临阵倒戈,帮着函徵对付自己的母族了。

皇后算得上是大义灭亲。

至于函徵如何做到的,很简单,他有极好的色相,温柔若水的嗓音,高超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