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1 / 1)

…”

外堂似乎有动静。

凭她的虚弱,半死不活的,病痛缠身,实在没力气起身查看。

半晌,两个嬷嬷过来,二话不说就一左一右架起弦姒,将她拖到外堂。动作不算粗鲁,但也谈不上多客气。弦姒骨头软似泥,神情颓废,两只脚尖在地上拖着,阳光刺得眼睛疼。

屏风后,函徵正在。

他广袖沉沉的藏蓝道袍上,绘制着鳞爪狰狞的苍龙和静默如海的苍山。

弦姒看着这个把自己打得体无完肤的敌人,十分应基,挣扎着,要攻击他,左右两侧的嬷嬷却将她死死按住。

帝王侧睨着,有恃无恐,甚至有些嘲笑,关于时间点的精准计算,好像他算准她此刻反抗的能力最弱一样。

函徵袖袍灵动而优雅,长指挑起她的下巴,神色懒散。弦姒想咬住他,却咬中了自己的舌头,疼得眼泪直流。他默了默,终是没忍心笑她。

“唔…”弦姒难堪,更多骂人之词说不出来了。

御前太监奉上一杯调制好的酒,函徵慢条斯理地接过。

他接过来,晃了晃,酒在琉璃杯中折射中蜇人的彩光,与他的手相得益彰的漂亮。杯子薄如蝉翼,通体晶莹,像一滩凝固的寒泉。被他一握,愈发有种高贵的气质。

“你要做什么?”

弦姒倏然瞪大眼睛,不仅看到了他的玩世不恭,更看到了强悍和凶狠。这意味着酒可能不是普通的酒,而是一杯送她上西天的毒酒。

“喝下去。”他道。

语气平淡得像喝一杯白开水。

“不可能。”

弦姒拼命阖紧牙关。同时,挣得更厉害,试图从两个嬷嬷的铁臂下脱出。正如蚍蜉撼树,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两个嬷嬷愈加重了力道,押着她的双肩和两只手臂。

她犹然不服,甚至想在皇宫中愚蠢地“呼救”,大抵是病急乱投医,帝王冷锋一闪,嬷嬷便押着她跪下来。

函徵见她这般拼死抗争,是又把酒当成毒酒了。他闪过一丝黯淡,她不信他,哪怕他们已经共同经历过了宫变的生死。

无所谓,毒酒就毒酒,随便她怎么看他。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道:“这只是一杯酒。”

“你骗人。”

弦姒坚决断定。

她曾数度喝过这种酒,若理智尚在,该当反应过来酒是什么。可惜她的判断早就跑偏了,理智也出了差错,满心以为是毒酒,决计不肯饮。

她的泪痕斑驳得像蛛网,想不通啊,实在想不通他为何那么狠心,明明前日还那么爱她,转眼就翻脸不认人,她真是爱错了人。

“函徵,你不用这些卑鄙的手段,想要我的命直说,痛快点!”

那几个嬷嬷脊背直发寒凉,娘娘怎么敢直呼君父大名。

函徵既然没有被直呼大名的恼怒,也没有怜悯。

从他发现她尚未被完全控制,还残存一小截渴望独立与自由的傲骨时,他对她的所有怜悯都灰飞烟灭了。

情感上她就是他的敌人,须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必须剪断她最后一截自我意识,她才能完全属于他。

他俯身直接给她灌了进去。

酒的味道不辣,是清甜的,加了荔枝的果肉。

两个嬷嬷把她死死固定住了,故而她乱动的疯劲儿没地使,他的手更如同铁钳,保持着最凶悍的水准,全程保持洁净,酒一滴都没落在地毯上。

弦姒一开始还能发出人濒死状态时绝望的呼喊,很快声音被吞墨了,只有“咕嘟”“咕嘟”断断续续的闷响。不得不说,他灌人的技术是极好的。不会把酒洒出,又不会使她呛着。

性命都保不住了,谁还管呛着不呛着呢?

过了会儿,性命还在。虽然她的瞳孔逐渐开始涣散,心缓,醉了,发凉,无力……虽然异样,绝不是死亡的预兆。

嬷嬷松开了她的手臂,弦姒颓然倒在地毯上,像一块失去支撑的布料。嬷嬷的脚步声远了,退了出去,顺便恭敬带上了殿门。模糊的视线所及,只有男人的玄黑云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