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1 / 1)

朱墙婢色 旅者的斗篷 1322 字 18小时前

报复意图的情况下,明知山有虎偏往山上冲。

“圣上,臣妾有伞,就先告退了。”

“这是皇后的坤宁宫吧,告退到哪去?”函徵冷冷叫住,几丝看穿的嘲弄。

弦姒懊恼地闭眼,深深心灰。

忘了,这不是乾清宫。对手已攻到她老巢来了,火烧眉毛,不得不战。

“皇后请坐。”

函徵垂睇着,轻轻摇晃着秋千绳索,态度毋庸置疑。

“不……”

弦姒的角度看,那简直是刑椅。哪有人在室内荡秋千?除非荡的根本不是秋千。

“臣妾方才荡秋千已经够了,这东西老玩晕晕的。过犹不及,是您教我的。”

她焉不知他险恶的招数,两只绣鞋悄然往门口挪,退着,试图脱离这尴尬窘迫的境地。

函徵提前预判,严严实实将出口挡住。

弦姒遂往反方向退去,脚步愈发局促,章法紊乱。函徵像捕食到了猎物的鹰一样,漫不经心,幽幽往她退去的方向逼去,穷追不舍。

弦姒目眦欲裂,穷途末路。

“请吧。就别让朕帮你了。”函徵飞丝般的语气,与外界溅砸的雨瀑形成鲜明对比。

似乎,他的内心也是这样暴烈的雨瀑。

“轰隆——”树杈状如血管的闪电,裂成网状,紫气氤氲,似乎将天空撕裂。殿内没点蜡烛,滑过的电弧却倏然将殿内映亮。

弦姒一激灵,也不知是被函徵吓住,还是被闪电吓住。这一刻,她又进入了灵魂被震慑的状态,乖乖的,木木的。

她伫立在原地不动弹,也不说话。函徵施施然踱过去,双掌按住她的肩膀,半揽半拽地将其带到秋千处,强行让她坐下来。

她白皙而淡薄的眼圈略微泛红,仰着他,当真是我见犹怜。

函徵是没有半分怜悯的。

弦姒袖筒中伸出细细的腕子,不住扯着他的衣角,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函徵镇定的冷眼,微笑将她拂开。

对于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他已心如铁石,会不折不扣地完成。

不要拖泥带水地推诿,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函徵俯身刮了刮她单薄的眼圈,“皇后莫要试图用这种眼神看我,再看,就给你蒙起来。”

他手中已握了一条绸布,说到做到。

他确实受不了她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一眼就要栽进去。但不意味着,他没办法反治。

弦姒泄气,抱怨道:“这一招也不管用了。”

“不管用。”他温情地否定,“乖乖的。”

弦姒只好收拢了目光。

秋千随她身形轻轻滑,为她量身打造。

弦姒所坐的松木板凉凉的,比后园的那座更渗人一些,融入了雨水的潮气。

坐在其上,被他略带潮气的视线笼罩。

“好了好了,秋千玩也玩了,臣妾有些发晕,就不继续了,多谢圣上厚情雅意。”她敷衍地摇了两下秋千,试图提前终止。

函徵及时提醒:“还没开始,不能弃权。”

“能不能弃权,臣妾都不玩了。”

“嘘。”函徵打断,口吻如掺杂着雨珠的冷风掠过,“阿姒,你推三阻四的,是真的不想和朕在一起吗?”

弦姒无言以对,心灵的一下子被戴上了沉重的枷锁,面临清醒的沉堕。

每当他问出这句,她回答不了。

因为硬要回答的话,答案是不争气的“想”。

窗外雨电雷暴还在继续。

乌鸦呱呱的吆喝声回荡在窗外箭雨中,艰难寻觅着躲雨的所在。飞至屋檐下,庇护在在重重斗拱下,磨蹭着漆黑的大翅膀,沥沥滴水。

一阵阵将万事万物刷得雪亮的闪电,这样的大雨天,除了窝在屋里,仿佛什么都做不了。

函徵拿起了桌上的松木麻绳,由五股细腻搓成,与秋千的松木板是同等温润质地。绵软亲肤,又有一定韧度和力道,极适合眼下的用途。

他熟练将她的两只手腕一左一右分别束在秋千索上,打着相当富有美感的结。

“圣上!”

困囿感瞬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