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1 / 1)

弦姒叮嘱锦书。

之所以派老练稳重的锦书去做,因为她太明白那人的战有欲和控制心了。分殿而居,是他们成婚以来从未有过的事。他对那件事有瘾,她贸然提出,他未必同意。

意外的是,事情出奇顺利。

锦书回来禀告弦姒:“圣上通情达理,十分体恤皇后娘娘您,知您累了,尽管休息,圣上明日白天再来看您。”

他忽然就这么简单同意了。

看来他也知道,昨晚出格得厉害,险些要了她的命。

晚间,仍有微雨落下,沙沙打窗。

没有函徵来打扰,弦姒枕畔空落落的,凉丝丝的。她不禁摸着平常他枕的玉枕,以为自己会讨厌他,实则并非如此。

经年累月的爱恨纠缠中,她早有一条心脉被他打通,专为他一人泵动着血液。

寂寞孤灯,映霜影。

她默默想着,他会不会强行过来呢?

……

与此同时,乾清宫。

函徵亦孤枕难眠。

他的孤独比弦姒更甚,那种瘾,他的远远比她大,不仅是精神的难熬,更是实打实身体的难熬。

翻来覆去,手边不停摸着枕畔她曾枕过的兰花枕,隐隐约约还萦绕着她身上的甜香。香囊里,是他们新婚之夜剪下的结发。

他真是傻了,心软了,怎么就答应她今晚分房睡?

他晓得她需要一定缓时间,但是,这缓冲的时间也太长了。

他一刻都离不开她。她也是。

这张龙床,这间黄帐,一寸寸都十分熟悉,他第一次要她那晚就在这里。

以前他当婢女时,为他守夜,也是在这张龙榻之下。那时,他竟冷血如斯,放任柔弱的她睡在榻下,只垫一个毡垫。

她的身子现在那样虚弱,不堪诞育龙嗣,有一部分原因是他。

函徵心绪如潮,盘根错节。

一会儿被懊恼和愧仄支佩,一会儿滔天的控制欲又驱使他恨不得立即起身,夤夜前往坤宁宫。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将她从锦被中揪出来,搂在自己的怀里。

外面那点点滴滴的雨,像高低错落有致的五音,敲奏一首无人能破解的乐曲。雨滴不仅敲在殿外的水磨青砖上,更敲在他的心上,弄得他全无睡意。

函徵开口要叫“来人——”,起驾去找她,忽叹了口气,想起她要休息,硬生生忍住内心的欲,重新躺了下来。

罢了……

半晌,他认命地合上眼。

今夜,注定是离别之夜。

吃一堑长一智,弦姒他记住了。

以后无论多晚,多充足的理由,他都会坚定拒绝与她分殿而居。即便她有孕了,他也要躺在她身旁,陪她睡觉。

……

天刚蒙蒙亮,视线还十分暗淡,函徵便起身打叠衣冠,摆驾坤宁宫。

这比上朝时间还早了半个时辰,因为想念她,函徵可以说一夜无眠。

出奇的是,至坤宁宫,弦姒也不是一副沉沉酣睡的样子。

他的脚步声刚刚踏入内殿,她就应声而起,两只眸子黑白清澈分明,瞧着没有半点惺忪,夜里似乎也没怎么睡觉。

“圣上,您来了。”

函徵身着博大冗余的朝服,来到她身旁,免了她的虚礼。她本来就瘦,还这样熬着。

“怎么了,离开朕就睡不着了?”

他半是揶揄。

弦姒并没有反驳,反而乖巧点了点头,承认了内心的念想。

她主动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朝服上那些凹凸的硬花纹,道:“臣妾和圣上一起睡惯了,乍然分开,十分舍不得您,昨晚很不适应。”

函徵质问:“那你为何还让下人传递那样的消息,不让朕来看你,哪怕只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都不行?”

弦姒撇了撇嘴,当然知道“只抱着她什么都不做”是托词,他们两个一旦沾在一起,什么事儿都做了。

“还不是您弄得臣妾有点疼。”

她半是抱怨的语气,挑动了函徵机警的神经,似乎在责怪他技术不好。

函徵目中社出奇异而攻击性的亮光,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