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留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冰冷他的心已经
生产那日,弦姒遭遇了血崩,因失血过多引起的可怕并发症而死——本来是死了,她已经咽气了,脉搏也消失了,坤宁宫的丧钟即将敲响。
当时,函徵却说:“她没有死,也不会死。”
他的声音无比铿锵坚定。他的眸子已经杀红了,她若死了,他必定要殉情,天上人间永不分离。
他不相信她会死,也不允许她死。
人定胜天。
比钢铁还坚硬的意志,化为怨气的一把利剑,直冲霄汉,劈碎了上天已经定好的结局。
因为这份执著,函徵在坤宁宫滞留了很久,从白天到天黑,给一个“死人”扎了很多针,用了很多珍稀药,几乎是不计成本,毁灭式的挥霍。他甚至于许大咒赌大愿,用身为君王的自己折寿二十年来换。
上天非但没被感动,反而被激怒了。
大雨更大了,夜更黑暗了。
电扇雷鸣,震耳欲聋。
上天似乎想用这种怒吼的方式吓退所有人。所有奴才们都吓坏,皇后娘娘这一去,天都要塌,却独独没有吓退圣上。
圣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偏执,仿佛救的不是娘娘的性命,而是他自己的性命。为了救她,雷火焚顶又如何?
弦姒。
他的声音和嗓子都渗出了血。
就在太医们都绝望的时候,函徵一直探在弦姒鼻下的手指,敏感感受到了极其细不可查的气息,只有一缕,一瞬间。
——是呼吸!
谁知道这一缕气给人带来了多大的救赎。
呼吸,是活人才会有的东西,是希望!
整个坤宁宫都燃起了希望,但是,一缕气也只是一缕气,皇后娘娘瞳孔散焦,脉搏停止,已经死了良久。即便她还残留着一缕气没有呼出去,也不代表人能活过来。
呼吸,刚死去的死人也会有,吐出浊气。
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空欢喜一场,有了希望又被无情幻灭掉,极致的痛。
娘娘死了,真的死了。
所有人都知道的简单的事实,精通医道的圣上却不肯相信。
圣上太傻,也太自欺欺人了。
但有的时候,奇迹正是发生在看似愚蠢的坚持中。
等待那个奇迹,等不到那个奇迹。
他愿意做个傻人!
反正是殉情,谁又怕谁。
函徵痛心疾首地道:“弦姒!”
没有人回答他。
“弦姒。”
“弦姒。”
“弦姒。”
唤了千遍万遍,仍然没人回答他,圣上是在朝空洞喊话。
他的执着让人感到荒谬,丢了身为皇帝庄严优雅的身份,甚至让人感到尴尬可悲。
他的爱,他的恨,他的着急,他的茫然,他的恐慌,他的阴暗,他的愤怒,他的遗憾,糅合在一起化作滔天的雨水,在暴雨中形成恐怖的漩涡。
他已经不是他了,他疯了。
失去了挚爱的他,犹如被摘掉翅膀的鸟,被拿走明珠的蚌壳,刮掉了鳞片的鱼,伤痕累累,痛不欲生。
底下的奴才有的也跟着流起泪来,并不是哀悼娘娘,而是哀悼圣上。
但是天底下最冷血无情之人,见到这场景也免不得潸然泪下吧!
死人意外呼出的一缕气,被圣上当成救命稻草。有了这口气,圣上更有了娘娘还活着的证据,更绝口不提敲响丧钟的事。皇后尚有生命征兆,一定还是可以活过来的。
“弦姒,你累了就睡着吧,朕一直守着你。”
函徵形同枯槁,麻木地说。
就这样,圣上又不眠不休地守了皇后数个时辰,将渺茫的希望硬生生抓在手里,与冥冥之中的阎王爷展开生与死之间的拉锯。
当一个人拿出性命疯魔地去与上天拼搏时,上天似乎也无能为力。
最后的结果是,阎王爷输了,圣上也输了。因为娘娘既不算死了,也不算活着。
她仍然有微弱呼吸,却永远也睁不开眼,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