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这事做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不光是电视台。

赵阳刷了一下手机，b镇的几个宣传口铺开宣传，除此之外她还刷到了几个大的媒体转了这条消息。

木已成舟。

奶奶在这，赵阳暂时忍了下来，但是还是快速将碗里的东西吃完，握着手机，一脸阴沉的走了出去。

她第一时间给老庄打了电话：

“老庄，什么意思啊，太欺负我们姜姜了吧，文件都下来了，也跟着拍了好几天，说换人就换人。”

对面老庄显然也气得不轻，骂了几句，然后说道：

“我也没想到那个王海那么不是个东西，人模狗样的不做人事，我到现在也没联系上他。”

但是消息已经铺出去了，联系上也没有用。

姜遥说白了也就是局内的一个合同工，而且也没背景，换了也就换了，除了老庄和赵阳为姜遥出头，其他人估计都不能当回事，说不定还觉得他们怎么因为这种小事一惊一乍的。

他们哪里懂他们几个之间的革命友谊？

呸，一群俗人。

“姜遥现在情绪没什么事吧。”老庄很关切的问道。

嗨，这算什么事啊。

老庄有些担心姜遥的状态，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当初姜遥叫申请的时候就把姜遥的申请扣下，或者当初在帮姜遥递交申请的时候，少出点力气，自己当了这个坏人。

不给人希望和给人希望以后又掐灭相比，前者显得更加容易让人接受。

那王海可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唉，看起来还行，但是我怕姜遥强撑着，毕竟老姜你也知道，姜遥有时候情绪也不太外露。”

赵阳很担心的说。

她和老庄都气成这样了，她都不敢想姜遥现在的心情如何。

“唉，这边的事情你先别管，你现在就负责安抚好的姜遥的情绪，在c村多呆一会，不用着急回局里，有我呢。”老庄还是很靠谱的，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骂了一句：“那个王海真不是东西。”

老庄又像老妈子一样叮嘱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赵阳放下电话，叹了口气。

想着怎么安抚姜遥的情绪呢？要不要晚上一起看个电影？那万一想到了唐蕊蕊怎么办？

赵阳忧心忡忡了许久，想了好几个安慰版本，彩排了好几遍，这才忧心忡忡的进了屋内。

在屋内的姜遥倒是不知道赵阳的各种彩排版本。

吃完了饭，姜遥自告奋勇的拉着余元收拾桌子洗碗。

清凉的清水从嫩白指缝之间穿过，姜遥将洗漱干净的碗筷整齐放好，转头对余元说道。

“唐蕊蕊抢了我的代言人，我的气运有变化吗？”

余元瞥了一眼姜遥眉间的气运，然后摇了摇头。

姜遥点了点头，也不意外，b镇常驻人口也就可怜的一百多万，这代言人纯粹就是姜遥抱着为爱发电的想法申请的，估计以b镇的能力，整个宣传片拍完，观看的人数都不能上万。

而且是纯公益性质的，几乎没钱。

如果姜遥现在玩得是一款游戏，该项通告的评级估计是负五星。

唐蕊蕊这种资源都要。

“唐蕊蕊就是那个系统的宿主吧。”

“虽然仅有的几次见面她都没和我有接触，表现的很安静。”

唐蕊蕊几乎没和姜遥说过一句话，只要两个人身处同一空间，唐蕊蕊整个人就像一朵较弱惨白的壁花，毫无任何存在感。

但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仔细一想，她拒绝了孟奇奇的邀请，转头孟奇奇就找了唐蕊蕊直播。

定好的代言人，转头就换成了她。

甚至包括和韩睿有关的很多往事。

姜遥慢条斯理的将手擦干净，惊奇的想着——让自己下定决心来b镇，说到底也和这位唐女士，离不开关系。

至于为什么自己来了b镇都不放手，估计是还想要自己残存的百分之十的气运。

毕竟这百分之十的气运也足够让韩睿、孟奇奇这种程度的公众人物光顾。

这让姜遥不知道是应该感叹世界气运的强大，还是——那个名叫系统东西的执着了，

而且已经执着到，无论是什么，好不好，只要是她姜遥的，全部都要夺过去。

余元摇了摇头：“世界现在太弱了，我感觉不到。”

“不过，据我所知，这个世界那个所谓的系统并不只有一个。”

“不只有一个？”姜遥眨了眨眼睛，有一只，哦怪不得。

她之前还在想呢，她现在残存的十气运都已经很厉害了，那唐蕊蕊拿了自己百分之九十，怎么还是那个攀附在别人身上菟丝花一样的样子。

原来唐蕊蕊只是众多掠食者中的一个——说不定还是最弱的一个，所以唐蕊蕊一直避免和自己进行冲突。

“既然不只有一个，那便逐个击破。”

事情总是要一点点做的，敌人也是要一点点磨血条的。

姜遥又洗了早上来的时候买的几个苹果和提子——幸亏早上来的时候带了，否则她真的就是在奶奶家白吃白喝。

冰凉的水流穿过嫩白的指缝，流到红彤彤的苹果上面。

姜遥略微低着头，露出纤细雪白的半截脖颈，动作优雅的不像是在洗苹果，而像是在弹钢琴，水流的冲击声汇集成了音符。

姜遥的思绪有些恍惚，或许是今天和余元谈论了太多有关于过去的事情，让她暂时从安稳的b镇生活当中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那个每日晨起要弹琴练舞练功、眼巴巴的望着窗外白鸽飞翔，而自己只能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生活的日子。

那个乖张阴郁的少年，无数个促膝长谈的日子。

或许是曾经的日子太过于压抑，姜遥曾经以为相似的经历下，他们本来应该是同一类人。

冰凉的水拉回了姜遥的思绪，看着清洗干净的苹果，姜遥简单的擦拭了几下，放到了而旁边的水果盘中。

转头对余元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纯粹阳光、仿佛不掺和杂质和任何阴霾，但是眸子之中一如冬日一般阴冷。

姜遥对余元说道：“走吧，我们进去，奶奶说这个点电视台会回放历年比较经典的小品相声，这种艺术作品人物形象都比较有特色的和饱满，你多多看看，肯定有好处的。”

余元默不作声的从将果盘从姜遥手里接过来，没说话，转头进了屋。

姜遥：好吧，我已经习惯你这个闷闷的性子了。

姜遥还没和余元走到主屋，就听到里面传来赵阳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现在能看到么？信号稳定了么？”

“没办法，我们现在在乡下信号不是很好。我们现在直播环境怎么样是不是很好，这是我们c村新翻修最好的一间房子，这里的主人是个老奶奶，人超级好。看到那个花布了么……”

还有这种：

“等一下吧，姜姜马上就来了。”

姜遥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缓慢推开门，果然看就赵阳找了个支架将手机支起来，手机架子旁边还立了一个估计是娜娜平日里写作业用的台灯用来打光。

此刻赵阳好正坐在正中央，奶奶和娜娜一脸好奇的看赵阳鼓捣着这新鲜玩意——直播。

没错，赵阳在开直播。

她想了无数个安慰姜遥的办法，但是想来想去，她总觉得如今对于心情低落到几点的姜遥来说，任何语言上的安慰好似显得苍白又无力，想要真的安慰，还是应该做点什么。

怎么，就凭你王海有能耐，她们文明局经历过上次的热搜，现在好歹也有56334个粉丝，瞧不起谁呢！

于是赵阳和老庄报备了这件事，两个人一拍即合——直播！立刻播，最好成绩比那个王海狗东西弄得好一百倍！

你不用我们姜姜，我们姜姜要更好的！

姜遥怼孟奇奇的事情毕竟间隔时间不长，人气还有热度，刚开播没多久，直播间就有了八千多人。

赵阳哼哼唧唧，想着有什么，你王海今天发的消息还不一定有八千人看呢！

底下全都是一堆颜狗，想过来看姜遥的。

赵阳看着一长溜的：老婆什么时候出来，想要老婆贴贴！

皱了眉，指着弹幕说道：“你们这些弹幕怎么回事，叫谁老婆呢注意影响——唉，你是个妹子，你是个妹子叫什么我们姜姜老婆。”

赵阳正想教训一顿，突然一抬头，然后很开心的起身：“姜姜你来啦，我们在直播，一起直播呀，你看，好多人。”

赵阳目光灼灼的看着姜遥，身后仿佛有个无形的尾巴晃来晃去。

姜遥笑了笑，坐了过去。

姜遥一坐下，直播间的评论一下子就爆了，各种各样的老婆贴贴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一些粉丝看姜遥来了，开始疯狂的刷礼物。

“不要刷礼物了哦。”屏幕里的姜遥歪了歪头，很柔声细语的说道：“欢迎大家来b镇玩还有关注文明局的微博号，但是不要刷礼物了哦。”

底下评论立刻开始刷屏起来，全都是那种：老婆真的好温柔的啊！！好想娶回家！！

然后嗷呜呜的。

只有坐在旁边的旁边的赵阳知道——姜姜小富婆才不差钱呢。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中，姜遥很耐心的回答直播间的各种问题，偶尔还会拉娜娜和奶奶进来互动，虽然是第一次直播，但是一点都不尴尬，加上赵阳一直都在盯着直播间，及时清理掉黑子。

直播效果不过，一个小时过去吗，直播间的粉丝已经涨到了两万了。

“啊，粉丝牌子，那是什么东西，你们想被叫什么。”姜遥戳着下巴，一副思索的样子，然后很柔声说道：“你们为什么要叫我老婆呀~”

……

赵阳：完了，姜遥杀疯了。

看着评论一片片都是，老婆杀我，老婆贴贴！今夜做梦素材有了，赵阳无奈的捂住了脸。

完了，杀疯了。

今晚谁也拦不住姜遥了。

赵阳没有办法，只能怀着宠姜遥高兴的想法，盯着直播间的一个个评论。

现在直播间人越来越多，各种神魔鬼怪也多了起来，她得打起精神来。

老婆多大了——划走，关你什么事。

老婆你哪里人呀——划走，查户口么。

老婆你有没有谈过恋爱的——划……

赵阳划到一半，突然听姜遥说道：

“恋爱么……”

赵阳一歪头惊讶的看着回答的问题的姜遥，她完全没想到姜遥会回复这条消息。

就看见姜遥突然好似申请很落寞的苦笑一声。

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如果爱而不得也算的话，算么……”

姜遥没看向屏幕，目光空洞的看向远处。

赵阳盯着那落寞的姜遥，不知道怎么，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姜遥的话，漏跳了一拍。

现在整个直播间，全都是抱着和赵阳一样想法的人，疯狂的评论。

是谁！是那个人渣！！敢伤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