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微动,问:“廷玉,你是不是——”
“不是!”裴廷玉打断了他,“你再多说一句,就立马从这里滚出去!”
梁观一下子愣住了,听到这话,心里也瞬间不舒服起来,裴廷玉对他的态度确实一直都不好,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火气尤为大。
裴廷玉看着他失神的表情,也自觉有些失态,他发热期将近,最近情绪一直不怎么样,他也不是故意要吼梁观,只是梁观非要靠他那么近,他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来。
他正要说些什么劝梁观赶紧离开,这时候,外间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郑月,廷玉呢?怎么没看到他人啊。”
“哎,赵医生又来了呀,廷玉在里面呢……”
梁观一听,目光瞬间沉了下来,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而原本还在跟他僵持的裴廷玉也怔住了,心里也开始没底,忙了这么多天,这两尊大佛从来没碰过面,他想不出待会儿赵策见了梁观该怎么办。
然而他这点纠结全被梁观看在眼里,在梁观看来,这完全就是裴廷玉怕赵策误会的表现。他想凭什么,裴廷玉是他的omega,可他的omega正在接受别的Alpha的靠近,唯独对他恶语相向,避之不及。
梁观一瞬间愤怒到了极点,他想不出那个姓赵的到底有什么好,那人只不过是在多年前给了裴廷玉那么点小恩小惠,裴廷玉就一直记到现在。自己为了获得裴廷玉的原谅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连当初追求裴廷玉时,付出的时间和金钱也比他多出几十倍,到头来裴廷玉却对方笑脸相迎,对他更加厌倦。
赵策的存在让他感到威胁。一个Alpha,干什么不好,非要觊觎别人的omega,那姓赵的到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裴廷玉还没有意识到他的情绪波动,还在担心这两人见面会不会呛起来,于是警告梁观:“待会儿管好你的嘴,你要是再跟之前一样当着别人的面胡说八道,以后你就再也别想见我。”
梁观紧抿着唇没吭声。裴廷玉对他几次三番的拒绝,本来就让他不爽,这下更是火气上涌。
眼看裴廷玉就要抬脚出去了,他一把扯住了对方的手。
“你干什么?”
“你这么在意他的感受啊?”梁观不甘道,“我刚才只是想关心你是不是不舒服,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放开。”
“我也很想你,也想你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又偏偏要那样对他?”
“你在说什么胡话。”裴廷玉警告道,“快放开我,我要出去!”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靠越近,梁观目光愈发幽沉,他紧盯着裴廷玉,说:“好啊,你可以出去,但你不舒服,我先给你一点信希素。”
眼见着梁观低头凑过来,裴廷玉一惊,后退半步抵住墙面,立马抬手捂住了梁观的嘴唇。
“你要干什么!”他压着声音,警惕地盯着梁观近在迟尺的双眸,“外面还有人在,你发什么疯!”
可梁观哪管得了那个,裴廷玉身上的味道像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此刻凑近了,身体贴着身体,他只是闻到一点,心里头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拽下裴廷玉的手,不管不顾地堵住了裴廷玉的唇。
裴廷玉惊恐万分,唇上的热度在他心头烧起了一团火,他用力地去推梁观。
然而梁观的吻却并没有停止,他的舌尖缓缓扫过裴廷玉的齿关和上鄂,近乎贪婪地吞噬着那熟悉的味道。他太久没有这样亲吻过裴廷玉了,想念到心头发酸。裴廷玉的气息还是那么清淡,混合着浓郁的铃兰味道,轻而易举就让人沉迷其中。
梁观忍不住吻得更深了点,唇齿交缠的声音让人听得耳热,裴廷玉想要咬紧牙齿,梁观却故技重施,捏着他的两颊迫使他张大了嘴巴,更重地亲了下来。
裴廷玉双手还抵在他的胸口,拼命想要把他推开,但梁观的手揽在他的后腰,无论如何也难以分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