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喘不过气。
他想自己还能拿梁观怎么办?梁观开不开心的,隔三差五找他赖上一赖,他就三四天缓不过劲来,他要是真跟别人在一起了,梁观非得把他给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之前他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梁观可能也就是图一时新鲜,又或者是喜欢把他的一切都掌握在手心里,控制着他的感觉,如今他彻底脱开梁观的手了,梁观觉得不习惯了,所以才一次次地找上门,只要等梁观的新鲜感过了,或者清醒了,他们的关系就可以回到互不干涉的原点。
可眼下这种情况,裴廷玉不得不承认,梁观应该是真的彻底不打算放过他了。
梁观抱了他很久,久到裴廷玉已经想不起来生气,只觉得疲惫和困乏了,也不肯松手。
梁观酒劲儿上来的很快,也不胡闹不胡说八道,就搂着裴廷玉趴在他肩窝上喘气。裴廷玉从没见过他喝得这么醉过,动了一瞬间把他扔出去的念头,然后费力地把他挪到了沙发上。
几乎是一沾到沙发,梁观就脱手倒了下去,眼睛紧紧地闭着,看着确实不像装的样子。
裴廷玉翻出上次自己因为宿醉头疼买的醒酒药,喂他吃了下去,然后给程岩打了个电话。
程岩很快就接了,好像很意外他给自己打电话似的,兴致勃勃地问他有什么事。
裴廷玉看了眼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了,照他们的工作强度,应该是还没下班,就不好意思道:“程助理,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来接一下梁观吗?他喝多了。”
程岩静了几秒才理解了他的意思,诧异道:“您是说,梁总现在在您那里?”
裴廷玉无可奈何地“嗯”了一声。
“哦,我就说他电话怎么打不通呢。”程岩干笑了两声,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裴先生,我今天……家里有点事,实在走不开啊,早上就跟梁总请假了。”
“哦,”裴廷玉头疼地问,“那,你有他司机的电话吗?我给他司机打个电话吧。”
“这个,这个有是有,不过夫人刚从外地回来,王叔今晚好像被派去机场接她了,也未必有时间呐。”
裴廷玉转头看了眼梁观,高大的身躯窝在那里,把他家的沙发衬得格外窄小,他问:“那怎么办?”
“要不我让管家和芳姨过去一趟呢?”
“他们年纪那么大了——”
“也是啊!”程岩立刻说,听不出半点为难。
“……”
“所以您看,要是不麻烦的话,就让梁总在您那里对付一晚上吧。您放心,梁总酒品很好的,也不吐也不闹,一点都不折腾人。”
“我——”
“我这边是真的走不开,”程岩流利且为难地说,“就今晚,明天我准一早就去接他。”
裴廷玉把电话挂了,心里知道,今晚应该是不会有任何人“有时间”来接梁观了。
他看了眼难受地蜷缩在那里的梁观,烦躁地叹了口气,从卧室拿了床薄被出来,给他盖上。
大概是察觉到了有人在动,梁观在被子里挣了挣,闭着眼轻声叫:“廷玉……”
裴廷玉看着他皱着的表情,沉默下来,想起曾经他们在一起时,梁观在梦里喊他名字的样子。
那时候他有多欣喜,这时候他就有多难过。
他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恨,心想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之间怎么样一直都由梁观说了算,梁观想要他的时候,做再没下限的事也要得到他,想留他在身边的时候,拿捏住他所有的把柄,威胁逼迫也要他留下。
如今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眼看快要步入正轨了,梁观也要来横插一脚。
这时候梁观又跟他道歉,对他说喜欢了,早干嘛去了?裴廷玉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
他太害怕被抛弃了,梁观骗了他一次,还理直气壮地说他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那话可真难听,难听到至今还直愣愣地戳在他的心窝子里,他杯弓蛇影,不敢再来。
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梁观想耍他,或者甩开他都跟玩一样简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