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是你母亲,你爷爷的授意,那之前他们能拿你想要的前程利益佑惑你,你能保证之后就不能吗?那就算我跟你在一起,也只会重蹈以前的覆辙罢了。我不信任你,你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非我不可,我不想再被你抛弃一次了。”
梁观立刻说:“我当然可以保证,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再动摇,也可以保证你不会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你拿什么保证?”
梁观沉默片刻,难过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可是现在跟以前不同了……你就当,我是在拿我不知道还剩多少的时间保证吧。”
裴廷玉一怔。
梁观黯然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对我来说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教我怎么去争,怎么去抢。爷爷不止我爸一个孩子,我爸去世得早,我妈总是希望我能立刻帮她撑起家庭的负担,希望我能把我爸去世后丢掉的东西全都抢回来。所以我自私、逐利,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因为不这样,我没办法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可我也因此,做出了很多违背意愿的选择。以前我在乎的东西太多了,拼命挣,拼命抢,就是希望以后自己可以更自由一点,不管是在母亲面前,还是在爷爷面前,不要那么被动,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发现我明明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却还是没有得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压抑着情绪,苍白地笑了笑:“现在好了,这个病在我身上,还不知道能不能好,也不清楚还剩多少时间,我反倒更能毫无顾虑地选择我真正想要的……我太不识好歹了,廷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那么开心,我居然还顾虑那么多。我该早点认清自己的,我后悔当时没能立刻答应跟你结婚,那样你就彻底没办法离开我了吧,也不会因为我,受到那么多的不公和委屈——”
“你少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想听!”裴廷玉本不想生气的,但还是忍不住怒道。
他最受不了梁观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最忌讳梁观拿自己的病跟他示弱,讨同情。
他最烦梁观说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每到这时,他心口都会堵得喘不上来气。
梁观这是要干什么,希望他能心软吗?装一装可怜,就想要获得他的原谅?他根本不会!也永远不会同情梁观!
他眼眶发酸,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语言也不自觉刻薄起来:“那既然你都说了,你不知道还能不能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那我为什么还要跟你在一起?又凭什么要跟你结婚!我图什么?难道图等你死了拿着你的钱去找别人吗?”
梁观红着眼睛看了他许久,平静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拦着你。”
“你!”裴廷玉瞪大眼,觉得胸口都要气炸了,“你真是脑子有病!”
他一把推开梁观,丢下梁观的被子,卷起自己的,砰的一声夺门而出。
他跑到了隔壁的侧卧,坐在黑暗里,克制着颤抖的呼吸,久久没能缓过劲来。
他想梁观这又是演的哪一出?苦肉计吗?一个走一步算三步,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可能说得出那样的话。
梁观要真那样,还是那个理直气壮地把他耍得团团转的梁观吗?
裴廷玉几乎一宿没睡着,天快亮时,他听到隔壁房间有人走动的声音,猜测应该是梁观起来了。
他一动不动地听着外头的动静,听到梁观走出房门,来到他的门口,对方大概是想进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也没有推门,在客厅来回逡巡了一会儿,就彻底离开了。
几乎是梁观一走,裴廷玉就坐起了身,他下床走到窗边,把窗帘撩开了一个缝隙朝楼下看。没一会儿,梁观果然出了单元门,手里还攥着一束玫瑰花,而程岩就站在楼下的车边等他。
裴廷玉皱了皱眉,走出房门一看,餐桌边空空荡荡,梁观果然是把那束花给拿走了。
裴廷玉懒得跟他计较,躺回去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快八点的时候,玄关门铃响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