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因为对方的地位,或者手段,想要把裴强送进去关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又或者店也有梁观的一份,哪怕为了利润,梁观再怎么样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在心里用各种理由把自己说服了个遍,唯独不敢想那最有可能的一个。
他应该对梁观怀有感激,却不愿意再错误地对梁观抱有过多的希望。
回去的路上是梁观开的车,上彻时,裴廷玉才发现,梁观来的时候不止带了程岩一个人,还有两个保镖。
这时候,程岩和那两个保镖已经带着裴强坐另一辆车走了,据说是会去警局报案做笔录,但裴廷玉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他觉得梁观有点夸张了,就裴强那副长期吃喝嫖赌抽轮番来,早就被掏空了的身板,就算真动起手来,估计也连程助理的一脚都受不住,带那么多人来纯属浪费。
裴廷玉问梁观:“你把他送去哪儿了?”
“警局。”梁观无所谓地说。
裴廷玉还是不太相信:“那之后呢?”
“之后他会被强制送去专业的戒赌中心戒赌,你放心,那地方很严格,没个几年出不来,你身为他唯一的家属,不签字他也出不来。”梁观面无表情道。
裴廷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总觉得梁观说的那个地方跟他想象的应该不太一样。
不过他也懒得管那么多了,这段时间他自己都要自顾不暇,对于造成他今日局面的始作俑者也完全提不起半分同情来,裴强爱去哪去哪,只要不来找他就行。
他靠在副驾驶椅背上,心情沮丧道:“现在同城网上铺天盖地全是这件事,店里的客流量明显少了一大截。”
“没关系。”梁观说,“我让人去处理,这种事跟公司的舆论危机比起来好办太多了,你完全不用担心,这段时间你们正常营业就可以,过不了多久,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负面言论出现在你们面前。”
梁观说得信誓旦旦,让裴廷玉想起当初对方也是这样,轻而易举地为他做到了很多他急掉脑袋可能也做不到的事。那时候他觉得梁观是这辈子给他最多安全感的人,所以忍不住依赖、迷恋。
却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梁观算计他最深。
现在想想,也挺讽刺的。
“是郑月告诉你的?”
“嗯,我看到她的信息就过来了……”顿了顿,梁观轻咳一声,又道,“其实你要是肯早点告诉我,这件事会更好办,影响也会更小一点。”
裴廷玉没说话,沉默了许久。梁观余光看了他一眼,估摸着他应该又是在犯倔,要想裴廷玉跟他低头,那恐怕比杀了对方还难受。
他心里叹了口气,以为裴廷玉就要这样继续沉默下去了,正想换个话题,却听到裴廷玉忽然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梁观一惊,一瞬间都要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还没等雀跃起来,裴廷玉就又低声道:“毕竟这店也有你的一份,我不该因为自己的问题让大家都受到影响。”
“……”
梁观苦笑一声,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互相沉默地坐在车里,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过得格外漫长,裴廷玉控制着自己不要乱动,余光却瞥见了梁观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那一小片有些青黑的痕迹。
裴廷玉之前住院的时候也打过不少吊针,知道那是怎么留下的,而且照这个痕迹来看,梁观这周最少打了不下三次吊针。
他张了张嘴,口气生硬地问:“你最近……还是经常不舒服吗?”
梁观愣了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手,很淡地笑了笑,说:“没事。”
但裴廷玉看着他比之前明显消瘦不少的身形,还是难以克制地担忧起来。
他第一次想,这特效药就这么难研发吗,光是他知道的,宋峤的研究团队到梁观身边就已经过了七八个年头,而且就这还不论在宋峤之前就已经有过投身研发,却一直没研究出成果的前辈在。
梁裕文从出生开始就在四处求医,等特效药等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