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也不会有多深,显宁和姑姑都背靠整个江家,对他们的损失更是微乎其微,真正受牵连的,除了我,就只有二婶和小仪罢了。当然,你可以不顾她们,但你自己就能好过了吗?说到底,你现在之所以还能做别的事,还能去折腾什么新公司,不是因为你能力有多么出众,而是你背靠梁家和丰和这座大山,丰和出事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我不拦着你,你尽可以去做你想做的,我们也可以试试看,看看到最后一败涂地的到底是我还是你?”
“好一个伶牙俐齿!”梁启林愤恨道,“你再怎么能说会道,也改变不了你身为一个晚辈,算计你亲叔叔的事实!我们暂且不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单说最早药厂出事那回,那时候你落井下石,巴不得赶紧把我踢出去,当时你在老爷子面前可是得意得很啊,以为终于可以把你爸的东西给拿回去了是吗?”
“二叔,您这时间捋得恐怕不太对吧,我们的梁子是在药厂那件事结下的吗?”梁观直直地盯着他,阴沉道,“五年前,我出差回来,出的那场车祸,您没忘吧?”
梁启林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看来是没忘。”梁观说,“论狠心,谁能比得上您?爷爷总说您是最像他的人,您没继承他精明的头脑,倒是把狠辣的手腕学了个十成十。”
“你——”
“所以啊,二叔,”梁观轻轻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面不改色地掰开了他的钳制,“有些烂账真算起来,还真说不准到底是谁占理,谁不占理。爷爷还在里面躺着,我想他应该也不想看到我们这样。我劝你与其总想着找我麻烦,不如还是先想想怎么把欠江家的钱还上,也算是让爷爷走得放心了。”
说完,他随手理了下被对方弄乱的衣襟,扶正了胸前戴着的白花,头也没回地走进门去了。
守灵一共持续了七天,虽说是轮番守灵,但梁观几乎每天都会在。他白天要处理公司的事务,处理因为爷爷去世而遗留下来的一些问题,跟各方亲友交涉,晚上回来又要继续在灵堂守着,一直到后半夜才能到房间休息两个小时。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让梁观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某天他出门时,脚步虚浮不小心晃了一下,幸亏母亲从后面跟着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眼下还在梁家老宅,沈敏朝四周看了眼,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才稍稍放了点心。她看着梁观眼底的青色,忍不住皱起了眉:“你今晚别过来了,都守了这么长时间了,少一天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梁观点了点头,沈敏又低声道:“昨天我见过方律师了,他说老爷子临终前的几天特意把他叫去了病房,改了遗嘱。具体怎么改的,我不清楚,他也不肯说,但从他的态度上来看,应该是利好我们的。”
梁观没吭声,好像对这些已经不是特别在乎了一样,说:“您有把握就好。”
沈敏看着他憔悴的低垂的眉眼,心头涌上了一丝不忍:“医生不是说让你每周都要过去一趟吗?最近这么忙,你去过没有?”
“没。”梁观摇了摇头,“还没抽出时间。”
沈敏叹了口气:“那你快去吧,现在就去,公司那边我帮你看着,让程岩带你好好查查,该休息就休息。”
梁观在程岩的陪同下到了医院,找了熟悉的医生做检查。
医生姓孙,是陈明那件事过后,老爷子专门给他找的专家,年纪偏大,资历很深,曾经也做过一段时间梁裕文的主治医生。
自打上次他在公司毫无征兆地出现过僵化的症状后,孙医生就要求他每半个月过来做一次全面的检查。病了这么多年,检查报告单上的很多数值梁观自己都差不多已经会看了,他的信希素细胞活性一直在呈倍数增加,自身的免疫力却一直在降低,这意味着未来他不仅会频繁进入病发状态,严重的时候还可能会受信希素水平的影响,不定时地陷入狂躁。
“最近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医生问。
梁观觉得好笑,说:“最近好像哪里都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