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逼他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是要跟梁观彻底断掉,还是再给彼此一次机会,重新尝试。
裴廷玉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在逃避去思考这个问题,这段时间他之所这样痛苦,完全就是因为他既无法完全忘掉伤害,也无法对梁观狠下心来。
这段关系是真的把他给弄得精疲力竭了,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明明那种孤注一掷却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感觉他已经深刻地体会过一次了,如今居然还会因为始作俑者而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车辆驶了入裴廷玉所住小区附近的一条偏僻的窄街。眼看就要到家了,裴廷玉也不愿再多想,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就准备付款。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连续的喇叭声突然嘀嘀地从后面响了起来!
裴廷玉下意识转头去看,只一眼,整个人就瞬间僵住了。
只见昏黑的街巷路口处,一辆黑色汽车正闪着远光灯以最快速度疾驰而来。对方速度很快,就算看到了他们也丝毫没减,不知道是失空了还是别有目的在。
裴廷玉大惊失色,猛拍着前方椅背,叫着:“师傅!师傅!”司机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低骂了一声,猛打了把方向盘。
这条街本来就不宽,旁边就是护栏和电线杆,高速运转下,这一转根本就没有准头,更躲避不开,在对方顶过来的瞬间“轰!”的一声,被撞进了栏杆。
侧边车门瞬间就瘪了下去,裴廷玉的头狠狠地撞在了窗玻璃上,顿时间头晕眼花。
他强忍着那股脑奖错位的闷痛,颤着声音叫:“师傅……”
然而坐在前面的司机却没有声音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撞晕了过去。
此时,裴廷玉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打救护车,他甩了甩脑袋,尝试着撑坐起身,视野内却模糊一片,只有“砰砰”的声音在他耳边敲击着。
他紧闭了下眼,再睁开,接着便惊恐地发现,那砰砰声竟然来自于他的旁边——一个戴黑色棒球帽戴口罩的人影正拿着什么东西,暴力撬着他这侧的车门!
这下,裴廷玉再反应不过来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了,他慌乱地就想伸手去把车门拉紧,可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把手,车门就呼的一下被对方打开了。
四目相对之际,对方举起了手里的东西,照着他的脸喷了几下,裴廷玉本就头晕目眩,这下彻底给昏了过去。
第70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裴廷玉是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醒过来的,醒来时,额角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他记得出车祸的时候他不小心撞到了脑袋,估计是撞得不轻,这时候他的头居然连动一动都做不到,只稍微一晃,那种闷痛感就仿佛要钻到脑仁里去了。
他手脚都被绑着,胳膊酸得要命,他动了动身体,抬起头,仔细观察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估计是哪个工厂放建材的地方,里面已经搬空,只剩下满地的灰尘和零散的几只铁架。
窄窗高挂在对面的墙上,透进来了些许光亮,裴廷玉还记得自己被绑的时候刚到晚上,眼下居然已经是白天了,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这时,仓库的铁门咣啷啷地被从外面推开,午后炽烈的阳光蓦地刺进来,裴廷玉下意识偏头眯起眼,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线走了进来。
起初他还有些疑惑,等真正看清对方面容的时候,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梁副董?”
梁启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终于醒了。”接着半句废话没有,直接把他丢失的那部手机给扔到了他的膝盖上:“来,给梁观打个电话。”
裴廷玉听他提到梁观时那冷冰冰的语气,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在梁家待了这么久,虽然跟梁观的长辈们没什么接触,但也听芳姨说起说过,梁观跟他的二叔似乎一直都不太对付。
联想到前不久梁老爷子去世,梁观获得了全部的股权遗产,梁启林这么做,很明显就是按捺不住了,想靠绑架他来威胁梁观。
裴廷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