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表情却好像很害怕他给出来的结果一样,就暂时闭嘴了,想等梁观醒了,好好聊过之后,再给梁夫人一个确切的消息。
梁观从手术室出来的第二天晚上才醒了过来,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他的精神依旧很差,好像连喘气都很费劲一样。
裴廷玉当时就坐在他的旁边,一见他睁眼,立刻握住了他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梁观轻轻摇了摇头,视线聚焦到他脸上,似乎想坐起来,被裴廷玉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别动,医生说你伤口不深,但位置太危险了,这几天你得静养,不能乱动。”
梁观就看着他没再动了,轻握着裴廷玉的手安静地注视着他的脸。
裴廷玉一看他的眼神,就止不住地心疼,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梁观的头发,轻声说:“不舒服是吧?是不是很受罪?”
梁观浅浅笑了一下,摇了下头,目光看向他的腿:“你怎么样啊?除了腿,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腿也没事,这时候你就别再担心我了。”裴廷玉忍不住埋怨,“你说你也是,为什么不跟警察一起去呢?就带那么几个人,最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警局那边有梁启林的熟人,我怕他再察觉到我报警,到时候会更麻烦。”梁观有气无力地说,“这不是也没事了吗?”
“这是没事了吗?”裴廷玉皱眉道,“这是你命大!万一刀口再偏一点,你要怎么办?”
梁观没说话,又笑了笑,表情颇有些无所谓的意思,大概是觉得自己这副身体怎么着都会有那么一天,对生死早就已经看淡了。
裴廷玉怎么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脸色当即拉了下来:“你要是因为救我出了什么事,那我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
“你遇到这么多麻烦,也都是因为我,就这点伤算什么。”
裴廷玉的脸色仍旧不好。
梁观又道:“警局那边有消息了吗?”
“嗯,你二叔的罪行已经坐实了,他再怎么有本事,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裴廷玉哼声说,“他表现得那么自信,应该也没有想到,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我吧。”
梁观一听,表情微微变了变,谨慎地没有吭声。
裴廷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给我手机装定位了是不是?难怪你总是能知道我在哪儿,我还一直以为是你在跟踪我。”
“我,”梁观心虚道,“没有……”
“没有?”
“嗯……”梁观目光闪烁,“那个定位,我之前就只开过一次,就是在酒吧那回,那天你那么生气,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是吗?”裴廷玉显然不信,“你是不是还干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了!”梁观握紧他的手,用十分真诚的眼神看他,“真的没有了。”
“你最好是。”
两人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梁观攥着他的手始终不肯放开,裴廷玉让他再睡一会儿,他也不睡,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裴廷玉从没见过这样的梁观,记忆里的梁观总是那么精明,好像谁都玩不过他一样,裴廷玉总是很难猜出对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也摸不清对方的喜好。可这时候的梁观就很不同了,看上去很好懂,这样温和认真,满心满眼全是他的样子,也让他格外动容。
他很想把这一刻留的时间再久一点,久到一辈子都这么过,也不由得想起了梁夫人跟他提过的事情。
“梁观。”
“嗯?”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他把宋峤和梁夫人告诉自己的一五一十全都说给了梁观听。梁观看起来好像确实完全不知情,一副很迷惑的样子,大概是之前真的没听宋峤提起过,后面为了应付他被绑架的事,也没顾得上。
他对整个手术流程不是很了解,裴廷玉不是内行人,说得也不够明白,但他听清楚了裴廷玉要给他捐线体细胞的事,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裴廷玉说完,还补充道:“你看,夫人还是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