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不考虑考虑你累不累。”
裴廷玉叹了一声,为难道:“他的腿这个样子,也得人照顾嘛。”
“医院护工那么多,八个他都请得起,”赵策埋怨了句,又自觉失言,沉默了会儿,说,“你也别怪我多嘴,但是廷玉,你真的想好了吗?他毕竟是个有‘前科’的人,你喜欢他,舍不得他,想跟他重新在一起,这都无可厚非,但要是重蹈覆辙,那可就是真的愚蠢了。”
裴廷玉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在决定和梁观重新开始之前,他也做过很多种考量,都能说服自己后,才下定决心的。
他说:“我明白的,我只是不想再难为自己了而已,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想了想,裴廷玉又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可既然我已经决定跟他重新开始了,那我就不应该一直用怀疑和审视的眼光去看他,那样对他不公平,我也会很累。而且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未来某天我们重蹈覆辙,我相信以我现在的状态,我也绝不会像之前那样狼狈,你可以放心。”
赵策看了他一会儿,最后叹息地笑了下:“只要你想清楚就好。”
裴廷玉也对他笑了笑。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这时,门内却传来“砰”的一声响!
“梁总!您没事吧?”
程岩紧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裴廷玉立刻转过头,发现刚才还好好的梁观,此刻正捂着膝盖坐在床边,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眉头紧紧皱着,脸上也流露出痛苦之色。
“那,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裴廷玉不确定梁观是否又在作妖,但终归不太放心,眼睛还看着赵策,但手已经摸上了门把手,“吃饭的时间和地点你跟郑月商量好发给我就可以了,等你走的那天,我也会跟郑月一起去送你的。”
说完,他就推门匆匆走进去了。
赵策看着他蹲在梁观面前,卷起了对方的裤管,小心检查着对方撞伤的膝盖。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裴廷玉认真的后脑。
他不甘心地盯了一会儿,忽然余光一扫,视线跟那个姓梁的撞了个正着——方才还疼得一副死样,好像随时都要抽过去一样的梁观,此刻也不喊不作了,正挑衅地瞪着他,满脸的耀武扬威之色。
赵策翻了个白眼,扭头走开了。
梁观是在周四早上出院的,程岩还有家里的管家一起来接的他,梁夫人还有事要忙,只让助理过来露了个面。
梁观换了套衣服,坐着轮椅被程岩推着到了车边。他还有点不高兴,问裴廷玉:“你真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裴廷玉道:“前段时间雇的那个店员今天请假了,郑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得去帮她。”
“那你晚上过来跟我吃饭总可以吧?我已经让芳姨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我妈说她晚上也会回去的。”
裴廷玉神情有些不自然,扭捏了一会儿才说:“我晚上还有事呢。”
“什么事?”
裴廷玉站在那儿,吞吞吐吐半天不肯说。梁观疑惑半晌,忽然就想到了那天那个姓赵的来病房约裴廷玉吃饭的事儿,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去见他?就非得是今天?”
“我们早约好的时间,就吃个饭,郑月也会去的。”裴廷玉笑笑说,“等明天好不好,你这两天应该也挺忙吧,明天晚上我再过去看你。”
梁观想阻止他,他只要一想到那个姓赵的之前对裴廷玉百般示好,还抱过亲过暧昧过,就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怎么可能愿意裴廷玉再继续跟对方见面?
可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决定裴廷玉要跟谁社交的,说了不仅没用,反倒还会让裴廷玉觉得自己小肚鸡肠。
“随便你。”他驱动轮椅,满脸不快地朝车的方向去了。
裴廷玉一直跟郑月和赵策待到了晚上十点,吃完饭又到别处玩了一圈才回到家。
七月份的晚上已经有些闷了,裴廷玉喝了点酒,虽然不至于醉,但身上总有点热,乘电梯上楼时,把外套脱了下来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