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梁观这种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自己的样子。
于是他轻轻蹭了蹭梁观的手心,说:“我见到你也挺开心。”
这下,倒是梁观先愣住了,他原本还绞尽脑汁地思考,今晚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才不显得自己先斩后奏过来的这趟太过烦人。他自己其实也知道,这段时间他赖裴廷玉赖得太过了,虽说他以前并不喜欢裴廷玉可怜他,同情他,甚至还有点畏惧裴廷玉的怜悯,可在两人已经和好如初的当下,适当的心软和心疼那是感情的调味剂,所以他利用自己腿上的毛病,缠裴廷玉缠了大半个月,让裴廷玉陪他吃陪他睡,天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对方。
他知道裴廷玉也很辛苦,在医院住着肯定不比家里舒服,既然目前自己已经出院了,那他就不应该再赖着对方不放,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习惯,忍不住。
他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始终对和裴廷玉的这份感情没什么把握吧,虽然两人已经重新在一起了,但却跟之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吃不在一块,住不在一块,工作生活完全没有交集,他怕万一裴廷玉再后悔,到时候自己就一点可以抓住的东西都没有了。
可如今,裴廷玉对他展现出这样一副喜爱的姿态,让梁观的那一点隐忧消散了大半。
梁观眸光深深地注视着他说:“那我今晚可以住下来吗?”
“你都把行李拿过来了还要问我。”裴廷玉调侃道,“你可真是,放着好日子不过,你这腿这个样子,我这楼层这么高,天天上下电梯都是个问题吧?在别墅住着还能有人照顾你。”
“我可以照顾我自己。”梁观信誓旦旦道。
裴廷玉也懒得跟他掰扯了,反正梁观过都过来了,他总不能再把人赶出去,就说:“那我去把房间收拾一下。”
裴廷玉租的这套房子有一大一小两个卧室,住进来时,侧卧只有一张床板,没有床垫。裴廷玉原想反正也用不到,就没有管过,上次梁观喝多了来找他的茬,裴廷玉都没有地方安置对方,最后都是让梁观睡的沙发。
这回他总不能让梁观睡沙发了,只能把梁观推进主卧,加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反正在医院的时候两人也是这么睡的,现在就更无所谓了。
“我明天量一下侧卧那张床的尺寸,到时候你记得让人买张床垫,再送两床被子过来。”
梁观含糊地应了一声,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裴廷玉就没管他,从梁观的行李箱里拿出医药包,找了张防水贴出来。
梁观后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了,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但裴廷玉总觉得还是不要沾水比较好,他让梁观把上衣脱了,仔细帮他贴好,扶着对方起来进了浴室。
梁观在脱依服时,裴廷玉就站在一边帮他调试水温,调好水温后,把花洒塞到了梁观手里。
“浴巾和睡衣我给你放旁边了,我就在外面,你洗好叫我。”
梁观赤裸着坐在凳子上,手里拎着水流潺潺的花洒,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他洗完澡,换上睡衣,扶着墙壁僵硬地走出去时,裴廷玉正站在卧室里换衣服。
兴许也是没料到梁观会不叫自己就直接出来,听到浴室门开时,裴廷玉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下。
四目相对,裴廷玉的上衣还没穿上,那细长的脖子,圆润的肩膀,凹凸有致的锁骨,以及那窄瘦的腰,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入梁观的眼帘。
裴廷玉身体僵了僵,不动声色地拿衣服挡在了身前:“你,你出来,怎么也不叫我?”
即便如此,他背脊到腰部的线条也还是一览无余地落在梁观眼底。
梁观没说话。
他不明白裴廷玉有什么好躲的,明明刚才自己在他面前脱依服的时候也完全没感到羞耻,两人又不是没互相看过,甚至都已经是摸过睡过的关系了,裴廷玉有什么好防备的。
但他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我自己可以,没必要麻烦你。”他放松下来,靠着门框,视线扫过对方薄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