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走廊又恢复了沉寂。

鱼离把放在地面上礼盒捡起来、抱在怀里，他静静地等着。

没有马上，他又等了很久。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鱼离已经站不住，他头晕眼花，觉得下一秒自己或许会晕过去，只能咬着牙撑着。

终于，门被打开了。

顾蔺年站在门口，脸上很不耐烦。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扣子没扣好，领口敞着、像是刚从某人的床上下来，他的衣袖挽到小臂上，露出结实有力的古铜色手臂肌肉。

他一只手握着门把，另一只手则是搂抱着姜沂——姜沂穿着件宽大的丝绸睡衣，长发松散地披着、像是刚刚洗完吹干，发尾还带着湿意，他的肩颈处留着深深浅浅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还没睡醒、或者说像刚被折腾完，他懒洋洋地挂在顾蔺年身上，半眯着眼睛。

鱼离把手中精美的礼盒递过去。

也正是这时候，一只白猫从屋里窜出来。

顾蔺年没有看鱼离，而是低头看猫，他用脚挡了下它、顺势弯腰把它抱起来：“大白、别乱跑。”

白猫喵喵叫了两声，窝在他怀里，看向鱼离。

顾蔺年也看向鱼离，他啧了一声，伸手接过了礼盒，只是看了眼，没什么兴趣，他问道：“还有事吗？”

鱼离张了张嘴，说道：“这是祖父专门找匠人打造的。”

顾蔺年还是没什么兴趣，他说道：“哦。”

鱼离低下头，他说道：“还有那份房契......是给姜沂的。”

“用得着你来给他送东西？”顾蔺年靠在门边，他把礼盒丢到地上，抓了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带着愠怒。

鱼离艰难地俯下身，他弯腰将礼盒捡起来。

礼盒沾上了灰尘。

帝国最耀眼的玫瑰，此时被人踩进了泥地里。

鱼离嗫嚅着嘴唇，他想说你能不能收下它，不然我没法对祖父和鱼家交代，就算你不喜欢也好、就算你事后扔掉也好，现在、你能不能收下它。

顾蔺年根本懒得理他，甚至不打算多看他一眼，只打算关门回去。

也就是门关上前一瞬，姜沂拉住他的手臂，笑道：“蔺年，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搭在顾蔺年的小臂上，指尖不经意地摩挲着顾蔺年坚实的肌肉。

顾蔺年看了眼姜沂，才是把礼物接过去，拆开。

他拆礼盒的时候，姜沂随意地问鱼离：“你要进来喝杯茶吗？”

鱼离摇了摇头，他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姜沂靠在顾蔺年的胸膛，顾蔺年自然地环着他、其实他们才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鱼离想到，而自己、则像是一个外人。

鱼离后退一步，东西送到了，他终于可以走了。

他转过身，听到身后传来顾蔺年不耐烦的啧声。

“就这点事，还要打扰我。”

鱼离站在楼道里，他回过头，看见门还没被关上，

透过敞开的门缝，他看见精美的包装盒被随意扯凯，至于暗红色的绒布匣子被看了一眼，就丢到了玄关处的鞋柜上、像是一件毫无价值的杂物。

至于那份信封，它到了姜沂的手中，姜沂捏着它，脸上露出笑：“我小时候就很想去海边，可没钱也没有机会，父亲也不认我和母亲，我那时候就很羡慕......”

鱼离的心脏凉了一下。

他知道姜沂所说的话绝非羡慕，而是暗中给鱼家上眼药。

毕竟当年赶走那个姜女士和姜沂的，就是祖父。

顾蔺年俯下身，低头在姜沂脸上落下一吻，他声音带着笑：“下次带你去。”

......

鱼离的思绪回转，他看着面前失忆的顾蔺年毫无杂质的目光，喉头哽塞。

失忆的顾蔺年是不同的，他会耐心地听他说完，会说想要了解他们的过去、想要爱他。

于是他撒了谎，他编造了两人的那段过往。

鱼离说道：“新婚夜的晚上，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