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确实讨厌姜沂和他的情人母亲，可她更为高傲，做不出、也不需要用这种手段除掉一个私生子！

他想要解释，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当时顾蔺年已经认定了一切，他说的话只会被认作是狡辩。

皇帝发话后，废后的旨意来得很快，他甚至在皇帝的压迫下被逼着去到皇家医院、去到姜沂的病床前。

姜沂当时靠在顾蔺年的怀里、他垂着眼睛，在余光瞥到鱼离来的时候，他仿佛下意识地往顾蔺年的怀里缩。

顾蔺年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才抬起眼，朝着鱼离看来。

这样的场景，让鱼离不由得想到之前姜沂自己摔下楼、然后陷害是他推倒的情形。

如今他故技重演，但他的目标不只是鱼离，还有整个鱼家。

鱼离听到自己的声音苦涩，说道：“对不起。”

鱼离完成了这道程序，他不想看那两人怎么亲昵了，他转身离开。

当时，他以为一切就此结束。但姜沂觉得、这远远不够。

顾蔺年把对于鱼家的处置权，完整地交给了痊愈后的姜沂。

那才是噩梦的开端。

某日清晨，督察军的脚步声踏碎了鱼家老宅的宁静。

姜沂穿着一身黑色督察军制服，脸上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他握着手枪，笑意盈盈地走到了正厅中央——那是曾经属于私生子的他，根本无法踏足的地方。

母亲、还有父亲，以及家里的管家、仆人......都被督察队按住，跪在地上。

姜沂抬起枪口，连开了数枪，直到子弹打空。

鱼离是在这时候回来的，他身边跟着中央军的士兵，他嗅到了满屋的血惺味，见到了随意溅开的鲜血。

母亲鱼夫人华贵的银发散落在地，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她的面孔被子弹打穿、成了一片血洞，父亲倒在她身边、脸上也中了数枪......

鱼离看见姜沂抬起眼，他转过头，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了鱼离，然后，他笑着、抬起来枪口。

鱼离被中央军的士兵救走了。

姜沂没叫人追，他只是收回视线，然后他抬起手、下令督察军继续屠纱。

那一天鱼家被杀得干净，这个盘踞在帝国千年的家族在一日间化作了虚无，甚至不止是鱼家，还有旁支、姻亲，与鱼家有关系的人，一个个被督察军从家里拖出，在没有任何公开审判下就地处决，鲜血汇成了河流，自此，鱼离和鱼家被抹去痕迹，在帝国上层圈内成为了那个心照不宣的禁忌存在，人们不约而同地忘了他们。

也是同一天，顾蔺年为姜沂举办了那场世纪婚礼。

顾蔺年在位的时候，没有人敢出声斥责姜沂，也没有人敢为鱼家发声。

帝国明珠，在那一夜化为粉末。

......

“我的家人，都死在他的手里。”

“鱼家在他手中，覆灭了。”

鱼离抬起眼，他漂亮的紫眼睛里满是泪水，他哽咽着对着虫母说道。

虫母看向他，眼神怜爱：“孩子，你想要虫族，怎么帮你报如此血仇？”

第54章

复仇？

在听到这两个词汇的时候……鱼离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答应帮他报仇了。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两个字——对顾蔺年没有、对老瘸子或是其他人也更加没有。在灰霾星的那十年里，他告诉自己只是要活下去、等待那渺茫的机会、等一个能够把姜沂从云端拽入泥潭的时候。

他毁了他的家族、毁了他的人生，他应该死！

“我想要他死。”鱼离听到自己说，他实在是太恨他了，所以他才会在虫母面前说出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阴暗的想法。

随即，他又转而问道：“如果只是杀死他的话，会损害帝国的利益吗？”

他不想因为私仇，而导致......别的什么。

虫母微笑说道：“不、不会。”

“他杀了我的后裔，死亡是他应有的归宿。”虫母说道，“至于战争，那是亲王们考虑的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