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们打发了？！”年轻人道，“你再不让开，明日整个江湖都将知道你们与妖物结盟的丑事！”

暗鸦盯着他，仍旧无波无澜：“请回吧。”

年轻人：“......”

跟随在盟主身旁的老者抬头，与暗鸦眼神对上一瞬，身体猛然一怔：“是人蛊。”

盟主转过眼：“什么东西？”

“鬼生门的人蛊。”老者眸中狠厉，“当年我族就是被鬼生门的人蛊尽数灭门——他们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所有鬼生门活着出来的蛊，全部都是这个眼神。”

冷肃，空洞，永远只为任务而存在的。

“是活斯人的眼神。”

盟主冷笑：“那我今天就让他变成一个死人。”

暗鸦只默默盯着他们，后退一步，重新撤回迷雾中。

秦兆再一次决定深入妖王腹地时，被三位长老拦住去路。

“教主，您应该撤离。”耳边长老的声音响起。“陈师侄并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但如果您靠近，一定会有危险。”

秦兆：“......”

秦兆低声开口：“我想见他。”

不是见心魔，也不是见存在于不确定的，过去某个时间段的陈清叙。而是今日过后再也无法遇见，彻底从世界上消失，此刻满腹委屈、在等着师兄接自己回家的陈清叙。

“我总要告诉他，我有来接他的。”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眸中恨铁不成钢，又带着一丝无奈和本该如此。

“罢了。”

于是一挥衣袖，掏初武器。

方南紧闭的双眼中，金光溢得愈发明显，周身灵力几番波动，有血从唇角溢了出来，终于引起了妖王的注意。

“你们居然还在苦苦挣扎！”楚琼笑道，“生死咒无解，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话虽如此说着，可成百上千的藤曼拔地而起，化作笼身就要围困方南吸食养分，哪怕竹苓最为优势的便是体能，此刻也实在招架不住。

待做好一顿硬战的准备，头顶的笼身却迟迟没有动作，竹苓转头，就见六位长老兵分两路，一路三人直冲妖王本体而去，吸引大半火力。另一路三人则成包围圈的姿态为冲在最前头的人扫清周身所有障碍——秦兆是铁了心要见陈清叙了。

也好，若是陈清叙醒了，凭借他的战力，他们也许还不至于如此。但私心终究难以掩盖...

陈清叙啊陈清叙。

你有这样好的师兄，还真是容易叫人嫉妒。

秦兆突围的速度非常快——尤其是在三位百岁长老的全面围护下，他的双眼只需要盯紧前方。

阿叙...阿叙。

脑中忽然闪过第一次从尸山中翻找，捡到幼年的陈清叙那日，似乎也是这般下着大雪。

六岁的陈清叙和众多尸梯躺在一起，却因为一滴林中露水，叫秦兆主动发现了小孩扑闪的睫毛。

眸中颜色愈发鲜红，魔气汹涌得近乎凝成实体，掌控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仿佛听到有个声音在说：如果能死在一起，也是极好的。

骨血相融，多么美妙啊。

想触摸他，想亲吻他，想将一双手放在那洁白的脖颈。

——如果一定要死，还不如他亲手杀了。

杀了他，杀了他！

一边这般被某种东西怂恿着，手中的刀前所未有的凶悍，妖王愈发急躁起来，他开始咆哮，似乎是真的害怕秦兆抬刀杀了陈清叙，所有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一步步逼近的人吸引。

秦兆此刻几乎半身入魔，一柄被执念充斥的宽刀几近能斩断眼前拦路的所有，就连比腰身还粗的妖王主藤拦路，秦兆也半步不退，就这样一脚又一脚踩至陈清叙身前——

一只巨大无比的宽掌猛地从地底探了出来，惊天动地，似是五指山一般就要将秦兆一把抓住。

“噗嗤——”

液体喷溅而出。

向慈、竹苓、众多弟子及六位长老纷纷慢下动作，看着场上几近枯萎小半场的藤曼。

秦兆头顶，那张抬起的巨掌猛地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