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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秦兆走上前,却是见到奄奄一息的血人。
秦兆十分幸运的,摸走了大魔头身上所有的钱财,临走时,大魔头却与他约定,要他去寻一株灵须草,钱财不仅给了他,还会给他一段未来。
“天煞孤星,世间难有容身之处,若是你帮我找到灵须草,钱财只是最基本的。”
大魔头道:“我还能给你居所,你可以做我的弟子。”
秦兆想了很久,那天夜里,他偷偷潜入母亲房中,将全身所有的钱财——摸到的四十两银子,还有用金丝制的破旧的福包布都留在母亲枕旁。
那已经是他拥有、且能给的全部了。
那日,是秦兆的九岁生辰,他跪坐母亲床前一夜,才又踏上了寻找灵须草的旅程。
秦兆不知道,灵须草三百年生一株,一株只开放七日。就像他不知道不是谁都能找到大魔头的藏身处,只有他阴差阳错猜对了暗号,叫对方等错了人。
秦兆这人,抛开命格不谈,运气总是意外的好。
于是已然九岁的秦兆在街头做过乞儿给人磕过头,丐帮混过头头,踩过比自己弱小的孩子,后又摸过死人尸梯,跑腿倒卖过仙家玩意儿,更是被仇家棍棒伺候过,如过街老鼠嬉笑逃窜。
上的了台面的,上不得台面的,秦兆什么都做过,也什么都愿意做。
就这样如浮萍般飘荡了两年,秦兆来到了九州最平和之地——泉州。
泉州两面环山,一面环水,巨大的清鸣山脉几近阻断了泉州与外界的大半战火与纷争,他是被饥荒的人流推着来到此处的。
泉州的本土人告诉秦兆,清鸣山上有神仙庇佑,每月会下山施粥,一次施七日,一月两次,那粥与凡间的粥有几番不同,吃了能扛许多天都不饿,救活了许多的人。
能在清鸣山脉修行的人,都是一等一的好人。
秦兆才不信呢,这世上怎么会有纯粹的好人呢?
但他还是决定上山骗一骗那群虚伪的老神仙。
秦兆上山时正逢清鸣山的少君大婚,十一岁的秦兆生得漂亮嘴又甜,人更是乖巧得恰到好处,几番巧言令色,山上的神仙们便为他提供了住处,送了食物和水,还提供了新的衣物。
大婚当夜,新娘子从少君升了山主,所有人都在笑,都在为她说着吉祥话。山主并非与凡间女子一般盖着头纱,所以秦兆能看见她的脸。
那是怎样的一副面孔呢?好似真正的神仙就该长着她这副模样,细长的眼尾,轻薄的唇,睫毛垂落时仿佛带着某种浑然天成的慈悲,似乎观音就与她长着同一张脸。
秦兆原本还有几分满足,想要就此离开的心情忽然就变得贪婪了。
或许这样的人,能告诉他灵须草的下落也说不定呢?
于是秦兆偷偷藏了起来,待宴席散去,人群几番离去,山主在席位上坐了许久许久,久到秦兆险些要睡过去,再睁眼,山主却是已经站到了湖边。
她站得离湖水太近太近,单手轻轻落在肚子上,左右无人,耳边只有鸟虫的叫声,秦兆一个机灵迈步向前,紧紧抓住了山主的手。
女君并未真的落入水中,也更是没有想要落水的想法,缓缓转过了头。
秦兆这才惊觉冒失,松开了手,磕磕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落在山主微微隆起的肚子,忽然冒出一句,“您怀孕了呀!”
还是有些欣喜的语气。
山主眉目落下来,如蜻蜓点水,道:“嗯。”
“真好。”秦兆眉眼弯弯道,“若是山主的孩子,生下来应当会十分幸福了。”
山主道:“他不会幸福。”
非常意料之外的回答。
秦兆笑容一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个怪物,怎么配获得幸福。”山主极轻的喃喃。
秦兆却愣住了。
那样的神情,秦兆是十分熟悉的,他的娘亲每每心疼他时,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眼前的这个山主,明明露出如此疼惜的神情,却说着那样冰冷的话。
“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