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说着,沈瑶从客栈里出来,将手中的包袱递给陆沉舟。
陆沉舟打开一瞧,里面有几件衣裳,一块刻着不知什么图案的玉牌,最重要的是,这里面藏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明了地址——中东渡边镇。
回到城门的帐篷内,陆沉舟再次拿出地图,沉思许久后道;“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想过了,虽然不知道他们这地图有何作用,但,可以肯定的是,渡边镇一定有问题。”
“眼下,锦川一个人在那边,他虽聪明机灵,却做事太鲁莽,我们得去。”
沈瑶也点点头表示同意:“确实,而且他们若是在渡边镇有秘密,那必定说明有危险,哥他就带了两个侍卫,我们正好多带一些!”
“不过,那,那这些流民怎么办。”
陆沉舟安慰道:“没关系的,眼下他们的病情已经稳定住了,每日就是正常善后就可以了。”
“明日我就修书上表,向皇上推荐韵儿和大彪,随后我们一同去往渡边镇!”
“嗯!”
一切很快被安置妥当,陆韵和李大彪接替了陆沉舟和沈瑶的位置,开始照顾这些流民,陆沉舟和沈瑶则准备动身前往中东地区。
临走前,陆父陆母特地在八角亭送别二人,还递给沈瑶三个护身符,说是开过光,特地给三人求的:“你们三个,虽说是替皇上查案,可,一切小心为上,咱们家的日子刚好起来,你们三个一定都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
沈瑶和陆沉舟点点头,和陆父陆母又告别一番,踏上了去中东的路。
很快,沈瑶和陆沉舟便来到了中东地区,与沈锦川进行了会合。
会合当晚,沈锦川就将这几日他调查的结果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二人。
沈瑶听得心头一沉,握着茶杯的手都紧了几分:“怪不得,我们还真是太低估了这些人了,本以为寒湿疫即是最大的恶,却不承想连水患都是人祸。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害了这么多百姓的性命,真是该死!”
陆沉舟皱着眉看着桌上那卷从客栈搜出来的地图,指尖点在渡边镇后山的位置:“怪不得他们这么果断放弃这包袱,原来是因为目的已经达成,我们即便知道,事情也做完了。”
沈锦川也叹了口气:“那,我们接下来要从哪里查起?我这已经没线索好几日了。”
沈瑶认真思考一番道:“我感觉,我们应该去知府或者知县大人府上看看,尤其是知府大人的府上。他既然能在水患前一段时间就离开,说明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沈锦川却觉得没必要:“那知府府上我去过了,什么都没有,再说那知府消失不见,只有两种可能,一,跑了,二,被人杀了。无论哪一种,我相信他都戹将证据留下。”
沈瑶摆摆手:“我还是局的应该去看看,说不定就发现了些什么,索性我们现在也没方向。”
“也好!”沈锦川和陆沉舟点了点头,三人于是定了主意。
翌日一早,就往知府宅邸去。
那宅邸大门虚掩着,里面也都是水患冲刷过的痕迹。
沈锦川推开门道:“上次来我就感觉到了,这知府家中虽然也有水患的痕迹,但比那些百姓家中,明显整洁许多。”
陆沉舟接道:“这也侧面说明了,这知府确实是想要在水患前就搬家离开的,最起码东西是收拾好了的。”
三人又在府里大概转了一圈,确实如沈锦川所说,什么都没发现。
于是三人站在院子中间开始唉声叹气,正说着,一阵响动从身后传来。
“谁?”三人不约而同地回了个头,发现竟然是一个姑娘。
那姑娘正躲在大门后面,不知偷偷观察他们多久了,因为不小心踩到了石子才发出了声音。
而就在三人回头的瞬间,那姑娘瞪大眼睛,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随后转身开始跑。
三人随即追了出去。
可不知是不是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还是这姑娘跑得太快了,三人用尽全力追,却只能看见那姑娘的一个背影。
情急之下,沈锦川另辟蹊径,从旁边的近路包抄,很快便和这姑娘拉近了距离,又经过一番激烈角逐,眼看那姑娘近在咫尺,可就是抓不到。
正在几人累得筋疲力尽之时,只听得‘哎呀’一声,那姑娘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几乎是一瞬间,按姑娘便没有了行动力,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沈锦川和陆沉舟想上前,那姑娘就嗷嗷大叫。
见状,沈瑶扒开这二人,上前安慰道:“姑娘,姑娘你别害怕,听我说,我们不是坏人,是大夫。”
“你现在摔伤了,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伤,不然你就走不了路了,明白吗?”
说着,沈瑶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上那姑娘的脚腕。
眼见那姑娘没什么反抗,沈瑶又赶忙拿出荷包里的药膏,抠出来了一些,给手心搓热,覆盖在那姑娘的脚腕上。
姑娘全身一抖,但并没反抗,而是任由沈瑶搓着。
“还疼吗?”沈瑶柔声问道。
姑娘摇摇头,收回自己的腿,依旧怯生生地盯着沈瑶。
沈瑶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糕点递给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姑娘低着头,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我叫小莲。”
沈瑶点点头:“哦,小莲,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是想问,你在大门那里,是在观察我们吗?”
小莲低下头,没回答沈瑶的话。
沈瑶又继续道:“那我换个问法,你去那知府府上,去干吗啊?”
小莲再次回道:“我,我想去找些吃的……”
三人面面相觑,思考一番,还是将这小莲放了,毕竟她又没有做什么。
临走前,沈瑶还给了小莲一些干粮和糕点。
小莲说了谢谢,但眼睛总盯着沈瑶的荷包。
放了小莲后,三人一路朝着休憩的客栈走着,想要还回去商议一番,可走着走着,便感觉不对。
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