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曹操大笑。
哈哈哈哈!
他一把扶起王权,王袍拖在身后。。
富贵,你这是做什么?
孩童戏言,本王岂会当真?
曹操说着,亲自为王权斟酒,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来,喝酒!
王权愣住。
他望着曹操,望着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忽然觉得,一股寒意让他后背直发凉。
曹操说时,眼神冷了一瞬。
那一瞬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却被王权精准地捕捉到了。
但王权现在也不能解释什么了,越解释越容易陷入被动。
魏王圣明!
王权连忙躬身,接过酒盏,一饮而尽,而后拱手道:臣,谢魏王信任。
宴席,继续进行。
但气氛已经变了,让在场的众人再也看不清底。
……
宴席散后,夜色如墨,蛐蛐叫声叫得人心惶惶。
夏侯渊府邸,书房内。
烛火摇曳,将两道影子拉得老长。
夏侯渊坐在主位上,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仲达,童谣之计,只是开胃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王权此人,必须除之!
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稳如老狗的司马懿,身穿儒袍,佝偻着腰看着就跟一只极其低微不张扬的老实人一样。
但如果仔细看,他这佝偻的身影,似一只阴险老狼,还像一只正在蓄势待发的鹰隼。
司马懿公鸭嗓笑着说:呵呵呵呵,将军勿急。
明日朝会,你再乘机弹劾王权,还有好戏一出,让王权在魏王心里面打下一个深深烙印,不管最终王权是否会被此次谣言压死,就算他最后安然无恙,他在魏王心中的烙印是解除不了了。
他说着嘴角浮起一抹阴险的笑。
………………
与此同时,王权府邸。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黄月英挺着显怀的肚子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缓步迎上前。
她的身后,还有几位同样身怀六甲的姐妹,一个个面容关切,目光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
她们怀孕也有些时日了,现在这肚子比之前明显了许多。
黄月英几人都站在院内门口,表情担忧的等待王权。
连阿斗也还没睡站在甘梅的身边。
几个女人是望眼欲穿等待王权。
终于,院门打开了。
是典满和赵云一左一右的打开的,王权则是踏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院子。
夫君。黄月英轻声唤道。
宴席如何?
王权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像是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从许昌王宫宴会大殿走来的一路上。
王权在想。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
从下山想跟孔明师兄去享福,到新野却差点被孔明师兄叫来的张飞杀掉。
又加入曹营,处处危机之中存活下来。
直至走到了今天。
本以为坐上了曹军祭酒的位置会安全。
可也不是太安全,还是会有人想要整死自己。
然后就想着往上再爬几步。
以为爬到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位置,能让自己安全,可以松口气了。
可依旧还是不安全。
所以。
王权在想,接下来该如何走?
反?
当下是不可能的,朝中自己的根基不稳,只有王权集团这些人。
他们虽强,可在朝中玩弄,他们还是玩不过那些世家大族。
为今之计,还是得把今日宴会上那件事解除之后,再慢慢壮大自己在朝中的人脉支持。
以防不时之需。
一时间,王权还想到了他从前,无意间在集市上撞见的那位江湖闲散高人·左慈。
难道左慈当初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要应验了?
左慈看着王权:小弟,十年道运龙困井,一朝得势入青云!蛟卧潭底数万载,欲求雷引化成龙。
黄月英见王权在愣神,上前拍了拍王权的胸口。
富贵?富贵?
王权眉头突然凝重起来,准备笔墨。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我要写折子。
典满从角落里蹦出来,圆滚滚的肚子晃了三晃,倭瓜脸上的肉一抖一抖,手里拎着两把板斧,像是一辆人形坦克。
先生!你放在在路上就说,此次造谣之事必然是夏侯渊那厮,俺去砍了夏侯渊那老狗!
让他造谣!
让他害您!
俺要把他剁成肉酱!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被赵云一把拦住。
赵云银枪一横,声音清冷如冰:典满,不可鲁莽。
鲁莽个屁!
典满瞪大眼睛,豹头环眼。
那老狗欺负到先生头上了!
俺忍不了!
王权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冷意,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正在缓缓露出獠牙。
砍他?
他缓缓转身,望向典满,目光如炬。
太便宜他了。
典满愣住:先生,您的意思是?
王权没有回答,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
传令!
他的声音从书房中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子龙,典满,你二人速速去让庞统,徐庶,即刻来见本帅!
另外,让邢道荣,带一队人马去城东醉仙楼,找一个卖糖人的贩子。
就说,王权请他,喝茶。
王权嘴角微微上扬。
那卖糖人的贩子,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根本不是卖糖的,而是夏侯渊的亲戚,帮他在民间倒卖些朝中宝贝的吧?
夜色更深,许昌城中暗流涌动。
王权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庞统、徐庶、邢道荣,三人分列两侧目光狠厉。
王权推断造谣此事必定夏侯渊所为之后,他们现在是同仇敌忾。
王权坐在案几前,手持毛笔,在竹简上奋笔疾书。他的字迹遒劲有力,在纸上跳跃。
士元。
王权头也不抬,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明日一早,你设法让曹冲去宫中偶遇魏王。
庞统一愣:富贵,您的意思是?
天真地问。
王权放下毛笔,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父王,今日那些孩童唱的童谣好好玩,是谁教那些孩童的呀?儿臣也想学来逗大帅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