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丁文文将医药箱收拾好,看着手脚都被包裹的温妙筠,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妙筠斜了对方一眼,感觉自己这一哭就彻底在对方心里没逼格了。
之前还小心翼翼的,结果现在都能取笑她了。
算了,毁灭吧,爱咋样咋样。
她也不再维持高逼格,将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递到对方面前。
其实她异能早就能够自愈这些伤势了,但既然都包扎了,那还是不用异能了吧。
“给我。”
“什么?”
丁文文看了看对方这跟胡萝卜一样的手,又看看温妙筠,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给你上药啊,我自己弄的还能不知道吗?”
“可是……”
温妙筠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命令。
“药弄好给我,我给你上药,快点。”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耐烦,丁文文立马就转过了身,温妙筠也就用她那被包裹着不太灵活的手指将她身上的衣服掀起,露出那被扣破的后腰。
还有那肉眼可见的,更加狰狞的伤疤。
温妙筠的手顿了一下。
这伤。
丁文文僵硬的用大棉签沾了碘伏,递给身后的人。
她能感受到后腰处被上药时的点点凉意,忍不住的瑟缩一下,身后的人停了手。
“怎么?很痛?”
她摇摇头,轻声说了句不痛,上完这才继续。
一只手掌连同手指都被包裹的手伸到肩膀处。
“不够,再给一根。”
丁文文如梦初醒,从恍惚中回神,立马又沾了根递过去。
身后的人一点点的将那些新增的伤口涂上药,将衣服放下,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丁文文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呆立在那里。
温妙筠用力,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
就发现对方眼中已经蓄上了泪水。
在发现她的视线后,立马擦了擦,不让自己的泪水涌出。
“是我爸。”
“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你说,我听着。”
既然对方有勇气帮自己平复心绪,那听听对方的故事,又有什么不可以。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很普通但又很悲惨的故事。
我爸喜欢打我们,我妈虽然不打我,可她让我窒息。”
“她就是……看着,然后哭,然后跟我说她命苦,说她没办法,让我忍一忍。”
她的眼角开始泛红。
“……我忍了,忍了很多年。”
温妙筠将手松开,却又被对当轻轻抓住,像是在汲取温暖,她看了眼,没有挣脱。
“坐下说。”
丁文文并没有坐在少女旁边,只是坐在了她脚边的地板上,靠着沙发沿,仰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温妙筠。
然后将头放在了她的腿上。
“我家以前很普通的。”
“我爸在工厂上班,我妈在超市做收银员,虽然没什么钱,但过得还行,我是她们唯一的女儿。”
她顿了一下,情绪波动剧烈。
“后来,房子拆迁了。”
“我家分了一笔钱,还有一套新房,这本来应该是好事。”
温妙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做一个合格的旁听者。
“我爸有个弟弟,我叔叔,以前不怎么来往的那种,穷的时候都不怎么走动,有了钱反而找上门来了。”
丁文文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某种嘲讽。
“他带着我爸去赌,说是玩玩,放松一下,我爸一开始不去的,后来推不过别人起哄,就决定去长长见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沾染的的一块污渍。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懦弱的妈,沾赌的爸,无良的亲戚,这结局,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个妥妥的悲剧。
“赔偿的钱全输光了,想要将这房子也卖了,可母亲唯一不愿放手的就是这房子,死活不同意,说这是命根子。”
“于是,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回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开始是摔东西,后来是骂人,再后来……”
丁文文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那道新添的伤痕。
温妙筠的低头看着她,明显感觉到了那种压抑的情绪。
她知道,重点来了。
“就开始打我。”
“我妈喜欢哭,每次我爸发完火走了,她就坐在客厅里哭,一边哭一边跟我说,她命苦,嫁了个这样的人,她也没有办法,让我不要怪她。”
“其实我没有怪过她。我就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泪意。
“我就是很累,觉得喘不过气来。”
“那天,我爸打她的时候,我忍不住拦了一下,于是,他连我一起打了。”
丁文文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温妙筠清楚的看见那里有一道被头发遮住的旧疤,是旧伤。
“那之后我妈更爱哭了,说我不懂事,说我不该顶撞我爸,说他是我爸,打两下怎么了。”
温妙筠皱着眉头,放在沙发边沿的手掌攥紧了一下,就被丁文文小心的掰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