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1 / 1)

闪着寒光的匕首当啷一声落地,还割坏了齐怜南的衣摆,她看着自己被南荣死死攥着的手腕,脸色越发白了起来。

南荣脸上有一丝不可置信,他皱起眉头说道:“你何至于此,我说了我不会再动你。”

南荣手上越发用力,齐怜南要紧牙关,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南荣看着她的手,很小,因为被自己攥住,微微颤抖着,指尖都呈现着不健康的白,这手腕纤细的狠,似乎在用点力,他就能轻易折断。

但就是这样一双脆弱的手,方才握了匕首,想要刺杀他。

是齐怜南不自量力了,再怎么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想要刺杀一个魔教教主,简直是痴人说梦了。

除非是南荣站着不动让她砍,否则她根本不可能得手。

齐怜南还想着用力甩开他的手,南荣直接就放开了。

齐怜南瘫坐在地,看着手腕上的红痕,抬起头的看了南荣一眼。

那眼神平淡的很,没有南荣想象中的恨意,也没有刺杀失败的不甘,她站起身拂了拂衣摆,好像方才举着匕首冲上来的不是她。

就像没在看着他一样,好像完全不在乎他。

南荣被这眼神刺激到了,他不希望别人用这个眼神看他,更不希望齐怜南用这个眼神看着他。

他看着齐怜南的眼神越发阴翳起来,他冷声道:“我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有了刺杀我的勇气?”

齐怜南坐在桌边不说话,眼神淡淡的盯着自己被割坏的衣摆。

南荣走到她身前蹲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上一个想要刺杀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他似乎真的用力在回想,随后轻蔑一笑说道:“啊,原来是你大哥啊,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他的吗?”

他轻轻凑到齐怜南耳边,呼吸洒在她的脖颈间,惹得她身上一凉,她想躲开,却被南荣死死的按着肩膀不让她动。

“我把他喂了狮子了,见他一口一口被吃掉,肚皮大开,内脏都被吃空了。”

齐怜南想到那个场景,便有些害怕,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南荣很满意她的反应,勾了勾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随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手刚离开齐怜南的肩膀,却忽然被齐怜南拽住了衣袖。

南荣回过头去,一双幽深的眸子就那样盯着他,黑色的瞳仁映照出他的身影,毫无血色的嘴唇轻抿着。

“那你也那样对我啊,就想对我大哥那样,你为什么不敢?”

齐怜南愣愣开口道。

南荣突然爆发出怒意,一摆甩开她的手,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指着她的脸说道:“我警告你,别太过放肆!”

齐怜南向前一步,已然是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我放肆了又如何,你现在就杀了我,把我喂了野兽,也让野兽把我的肚皮大开,全吃掉吧!”

说罢便上前捡起匕首,往南荣的手里塞。

四只手摆弄这一把匕首,齐怜南为了将匕首塞到南荣手中,是将刀尖对着自己的。

南荣皱着眉头,握住匕首,用力一甩。

匕首深深插入窗边的立柱上,整个刀刃都没了进去,只剩柄还在外面。

齐怜南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盯着喘着粗气的南荣说道:“你在怕什么?你在心虚什么?你是无恶不作的魔教教主,杀了我对你来说很难吗?”

南荣眯着眼镜看着她,摇摇头,转身边走,身后又传来齐怜南幽幽的声音:“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把门摔上,气的在纸上直转圈。

南荣原以为齐怜南是个性子柔软的大小姐,却不想她也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候。

心虚?南荣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有什么可心虚的,不过是一个女孩,按照自己之前的行事作风,杀了便杀了。

尤其是她今天又做出这样的事,自己该翻来覆去的杀她三五遍才是。

想到这南荣有些泄气的坐在床边,他下不了手。

就想本该强迫她渡内力给自己一样,他下不了手。

他用手蒙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方才齐怜南墨一样深的瞳仁,还有那鸦羽一般的翘睫,在眼底投出一片淡淡的影子。

还有那句冷冷的“你在心虚什么?”

“呵……”空荡荡的屋子,回荡着南荣自嘲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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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阳村本就没有能住的地方,四人一商量,继续赶路,就去当年心渊道人托孤的那个村子找个人家住吧。

等到了这个村子,天都快黑了,四人也没想着先找住的地方,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小酒馆,想着先吃点晚饭。

云舒自打知道心渊大师和心隐大师的故事之后就有疑惑,私下里和梵清说过,梵清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在心隐大师面前说出来。

但是云舒哪里会听他的话,眼看着现在大家坐在桌前都是若有所思,他便张口就问。

“大师,您和您师兄都是道士,不是不能娶亲吗,怎么你师兄还会有孩子啊。”

这话一出口,梵清就在桌底下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云舒吃痛的哎呦一声,心隐见状笑了两声。

捋了捋胡须解释道:“清静仙宗流传数百年,到了我师父那一辈就只剩他一个了,我师傅本就是个洒脱的人,觉得人这一辈子顺心的事本就没几件,何必再有那些条条框框拘着自己,一般道人的做法,我们要是愿意遵守就遵守,不愿意遵守也罢,师傅也不说什么。”

说罢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你看我还穿着道服,我师兄当年是一天都没穿过。”

项星河点点头,这是确实,师傅当年在雪山教导他的时候穿的也是寻常服装。

云舒笑了笑:“多谢大师解惑了。”

梵清瞪了他一眼,说回正事道:“我看这店主年纪不小,说不定当年的事情他也知道些呢,不如一会问问。”

项星河也点点头说道:“嗯,这酒馆想来是个消息混杂的地方,说不定真能问出些什么。”

等到那店主来给他们几个上菜的时候,云舒便问了:“老人家,我们一路走来,见隔壁有个村子完全荒废着,你可知哪里当年发生过什么啊?”

这种事刚发生那几年大家都是避之不及,不敢讨论,但时间一久,那便是几十年来茶余饭后的经典谈资了,谁都能说出点不一样的来。

“几位客官初到此地,怕是没有听说过,那个村子里的人,四十年前一夜之间被人给……”

说着用手在脖子上一划。

梵清接着问道:“那村子离你们村这么近,你们村里人没有什么亲戚在那边吗?”

这话说得店家连连摆手:“公子这话可不要乱说,我们和那萝阳村和攀不上什么亲戚,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便罢,若是你说给村里别人听见了,人家怕是要与你争论几句的。”

店家说完这话,放下菜,便走了。

项星河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开口道:“我感觉不对。”

云舒疑惑的看去:“怎么不对啊项大哥。”

项星河解释道:“梵清说得没错,这两个村子离得不远,那萝阳村也不是这一辈才迁居而来的,村子只见互相结亲非常正常,他确实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心隐也跟着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