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盐商疯了!(1 / 1)

第260章盐商疯了!(第1/2页)

“他妈的,这是诡计,是分化咱们的诡计!”

汪四海厉声咆哮。

“什么雪盐专售,什么朝廷官身,这他妈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去抢那一个名额!”

“而且朝廷接管定价权,咱们就算去卖,大头也被朝廷抽走了,能赚几个子儿,大家千万别上当!”

“汪当家,这话可就说错了!”

伴随着一道洪亮的笑声,一个胖大的身影从正堂外走了进来。

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纯金算盘,大腹便便的金不换大步迈入正堂,他身后,两排全副武装的西厂番子迅速涌入,将门口堵的死死的。

汪四海难看的脸色,金不换根本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

“朝廷吃大头不假,可谁跟你们说,这买卖就赚不到钱了?”

金不换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随从立刻捧上一个精致的白玉托盘,上面放着几只透明的琉璃碗,碗里盛满了细腻纯净的晶体,比白雪更甚。

“诸位都是行家,过来掌掌眼。”

离的最近的几个盐商将信将疑的凑上前。

只看了一眼,他们的呼吸就停住了,这东西纯净的不像是盐,倒像是白玉碎末。

没有一丝杂色,没有一点泥沙,纯净的让人头皮发麻。

大着胆子沾了一点放进嘴里,一个老盐商尝了尝。

纯正的咸味在舌尖化开。

往日私盐里那种涩口的苦卤味,一点也没有,只有极致的咸鲜!

“我的天,这…这盐竟然完全没有苦味!”

老盐商失声惊呼。

算盘珠子拨的噼啪作响,金不换满意的笑了一下。

“这就是朝廷新出的雪盐!”

“皇上仁德,体恤百姓,这等品质的雪盐,朝廷定下的市价,只有你们平日里卖的粗盐价格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大堂里的盐商们彻底不淡定了。

质量比贡盐还好,价格却低的离谱。

老百姓只要不傻,绝对会疯狂抢购这种雪盐,他们囤积在仓库里的那些发黄发苦的粗盐,恐怕连送人都没人要了!

“你们只看到了朝廷抽成,却没算明白这笔账。”

扫过众人,金不换精明的小眼睛里满是蛊惑。

“雪盐的提纯秘法只在朝廷手里,成本极低,价格便宜,天下百姓家家户户都能买的起,放开了吃!”

“薄利多销,巨大的销量翻上十倍百倍,这其中的利润,比你们以前靠囤积居奇赚的那点黑心钱,可要多出几十倍!”

“天下三百多府,朝廷只选三百多个总商。”

“进价由朝廷统一拨付,售价由朝廷统一定死。”

“你们只需要出铺子、出人手,就能坐收庞大的分红流水。”

“不但不用再担着杀头的风险去走私,还能穿上朝廷的官服,拿朝廷的俸禄,真真正正的做个官老爷!”

短暂的死寂过后,扬州盐商圈子,彻底炸开了锅!

“金大人!草民愿意!草民家里有扬州最好的八十间旺铺,随时可以交给专卖局调用!”

一个之前喊着要罢市的盐商,直接扑到金不换脚边,连连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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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愿出白银三十万两,捐作皇家远洋商队的造船款,只求金大人给草民一个扬州总商的考核资格!”

这根本就不是生意。

这是抢官,是抢家族跨越阶层的金饭碗!

哪怕砸进去大半身家,只要能换来一身从七品的官服,换来一府之地的独家经营权,不出三年就能翻倍赚回来。

更何况,这种毫无苦涩味且便宜到极点的雪盐一旦铺开,根本不愁卖,完全是闭着眼睛捡钱!

不仅仅是江南。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道圣旨和雪盐样品,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达了西北和山西。

晋商八大家残存的几个家主,正躲在大同府的隐秘别院里,商量着如何联络草原残部,继续跟朝廷死磕。

可当下面的人把雪盐的定价和招商政令报上来时,整个屋子瞬间没了声音。

“一府只选一人…”

盯着桌上的雪盐,王家家主的双手不住的颤抖。

“还要赐官身…这赵无极,是把咱们商人的心思看透了啊!”

旁边的几个晋商面面相觑,眼底的坚持已经彻底动摇了。

“老王,咱们家在太原府和汾州府的铺子最多。”

一个晋商咽了口唾沫,声音极低。

“要是咱们不报名,这总商的名额落到别人手里,咱们就真没活路了。”

“去他娘的草原联络!那帮蛮子已经被打残了,跟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老子要去报名!就算把底裤当了,也得把太原府的总商名额拿下来!”

几天前还在密谋造反的晋商,瞬间反水,各自带着厚礼和地契,疯狂的涌向当地官府。

西北的茶马商、两广的海商、山东的盐枭。

全天下的商帮,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为了抢夺这个名额,他们疯狂的检举揭发竞争对手的黑历史,那些曾经的走私账本、偷税漏税的证据,不要钱似的送进了西厂和都察院的大门。

朝廷根本不用动手,商贾们自己就把彼此的底裤扒的干干净净。

京城,乾元殿。

听着李忠贤激动的万分汇报,陈宇靠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就叫降维打击。

用跨时代的提纯技术降维打击他们的商品。

再用封建时代最诱人的官本位思想,降维打击他们的阶级壁垒。

这群唯利是图的商人,在这套组合拳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主子爷神机妙算!奴才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忠贤跪在地上,激动的直拍大腿。

“天下商贾现在全疯了,为了争名额,他们主动上交的造船捐和互市税,短短几天就突破了一千万两!”

“西厂根本不用去抓人,他们自己就把同行的黑账送过来了!江南那几个闹的最凶的大户,直接被底下的小商贾联手整垮了!”

端起茶盏,陈宇轻轻的抿了一口清茶。

“这帮商贾,就像饿极了的野狗。”

“给他们扔一块带着官印的骨头,他们就能自己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