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隐很快就回了厉宅,暗影微动,他只是沉声说道:“去请王郎中过来。”
“是。”暗处有人应声,又恢复平静。
厉隐将人安排在他的院子内的客房,其身份一日未查清,他就不能让此人随意走动或离开。
没多大一会儿,王郎中就背着药箱过来了,他笑着说道:“厉隐公子,你这又咋了,还专门找人跟我说,又是带伤药,又是带人参片的,受伤了?哟,站得好好的,你是闹哪样?”
他开玩笑地说着,见厉隐根本不接茬,他转头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双眼紧闭,一条刀疤横在左脸上,身上的衣服破烂到乞丐都穿不上身了。
脏!太脏了!
王郎中郁闷地摇头,指着男人不满地说道:“你打哪找回来的人,看样子衣服几个月没换过了吧,厉隐公子呀,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抠了吧,这样对待你的手下?”
“噗嗤!”
突然传来的忍俊不禁的声音,吓了王郎中一跳,以为是厉隐笑他,正要发作,厉隐眼神一冷:“围绕厉宅,不用轻功,跑十圈!”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传出,很快气氛冷到了极致。
厉隐咳嗽一声,淡道:“我不认识他!”
呃……草率了!
王郎中尴尬地转身看向床上的男人,说道:“我先帮他把脉,你找人给他清洗一下,若是身上有其他伤口,这副鬼模样怕是再好的药都无效!”
厉隐点点头,淡淡应声。
王郎中伸出手,嫌弃地瞪着男人,最终还是搭上了他的脉搏,惊咦一声:“这是把过脉了吧,难怪要我准备伤药和人参片呢!”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片人参片,放入男人嘴里,让他含着,起身提笔唰唰唰写了起来,一张药方就写好了。
“去抓药,先给他清理一下,先药煎好便喝药,抹上伤药,先这样吧。”
说着他就要出去。
厉隐赶紧说道:“你是要回去了吗?”
王郎中瞪了他一眼,无奈地指着他叫道:“厉隐,我药箱都没拿,回的哪门子家!我是给你腾位子,此人最好是能沐浴,估计身上伤口不少,即便不沐浴,也得擦洗吧,我这老头子留下来干嘛?”
厉隐:……尴尬了,这是被指着鼻子骂的节奏呀,可他哪知道王郎中心中所想?也不讲清楚些!
目送人离开,厉隐淡淡说道:“十圈先让他别跑了,让他过来帮他清洗一下,一定要认真清洗!”
“明白。”说话之人实在想给那个冒失鬼点一排的蜡!
没多久,一个精壮男人飘了进来,只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哀嚎一声,赶紧上去动手扒衣服……
半个时辰后,王郎中被厉隐叫回了客房,看着衣着清爽男人,感觉越看越眼熟,他紧紧皱着眉头。
“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他,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王郎中抬头看天,绞尽脑汁,又看了男人几眼,他将手比划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像。
“要不……让人把他的胡子刮了吧,嘶,我得好好观察观察,这是谁呢?”
一盏茶后,男人的胡子全被理光了,王郎中看了好久,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叫道:“他很像年轻时候的周大柱,可这家伙的年纪……他!他是周大郎!”
“你确定?”厉隐的眉头皱得死紧。
若此人真是周大郎,那就麻烦了!
据说周大郎是征兵役离开村子的,好几年没回村子,如今村子里的人也全搬到了这里,可……周大郎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难道……会是逃兵?
不不不,逃兵不至于,要逃早逃了,不可能几年后再当逃兵!
谁要致他于死地?看他的状态,逃亡时间不会短,一个月?两个月?这就奇怪了,什么人会这般大费周章要杀一个小兵?
怎么想,都是想不通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快些醒来,不醒来光靠他猜,他根本无法将事实还原。
王郎中越看越像,坚定地点头:“像,太像了!”
“你陪着他,暂时别说周家的事,等我查清楚之后再说,也别同其他人说他是周大郎。”
见厉隐严肃的样子,王郎中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按理说周大郎应是在哪个军营,受这么重的伤,不好养伤,又怎么会让厉隐撞上的?○
若真是逃兵,那可不是好玩的,说不得还会影响到周家人。
完犊子!
王郎中叹息一声:“那我怎么解释我为何会在此。”
“就说……就说村里遭了灾,你流落至此,别的不用说。”厉隐说完就出去了。
厉陌带着周灵昕他们回来的时候,厉隐在门口等着:“昕宝,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在雪地里时间长了,可不能生病了。”
厉陌一听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厉隐根本不会这般说话,他朝周灵昕点点头,笑道:“昕宝,我回房换件衣服,晚些时候去找你。”
“好。”周灵昕想都不想地答应下来,率先回了周宅。
周三郎和周四郎原本还打算去演武场的,正要过去,却听厉隐说道:“你们最近别来厉宅了,我若有事会去找你们!”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周三郎和周四郎有些方,有记忆以来,这个师父挺平易近人的,即便是刚刚他们打雪仗,玩呀闹的,也没见他这般表情。
满头雾水的两人没有说什么,点头称是。
厉隐把王郎中的话原原本本地跟厉陌说了一遍,厉陌紧抿着嘴唇并没有说话,也没去见受伤的男人,径直回了书房。
深夜,厉宅客房内。
男人的眉头紧锁,双眼紧闭,眼珠子乱动着,忽然眼睛睁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便发现了趴在桌子上的人。
那人吧唧着嘴巴,睡得极沉,男人悄悄起身,走到他面前,正要伸手却豁然瞪大了眼珠子。
“王爷爷!”男人难以置信,这人跟自己印象中的郎中很像,太像了,他不会是做梦吧!
“你没看错,更不是作梦!”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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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大郎,真的是你?免费阅读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