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勉接过砚台,果真看见了那一小点血迹。
“村长?桑二丫砸了谁?”
村长擦了下额头不存在的汗:“我……不知道啊!我们也不是天天盯着她啊!”
银颂冷笑一声:“不是你们说的吗?之前一直很照顾她,她能拿砚台砸人,可见她有多生气,你们会不知道?”
村长喉咙再次堵住,眼睛不敢看向两人。
许久,他才嗫嚅出声:“砸的就是牛大汉。他经常来找事,桑二丫忍无可忍才……”
“哦~”银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直逼问也问不出结果,反正已经知道有问题,今晚可得好好照顾一下锦秀村的村长!
“银颂,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得到银颂否定的回复,林勉看了眼天,“时间不早了,村长,宴席应该已经备好了吧?”
村长和银颂都抽了抽嘴角。
这位大人心里竟然还想着宴席!
村长躬身道:“内子已经备好了,马上就可以开席了。”
林勉一挥扇子:“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村长家。
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六张桌子,除了主桌,其他已经坐满了人。
桌面上是热腾腾的饭食,衙役们那桌倒是热闹,不过村民们的桌子有些安静。
他们脸上满是不情愿,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坐在这里当桩子。
银颂一路走进院子,身上淡淡的花香弥漫开来,有几个小孩还惊喜地指着她,但都被家里人拦了下来。
林勉坐在主桌主位,端起酒杯,满面红光:“各位村民放心,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他。
银颂也有些惊讶。
这个人一直吊儿郎当的,怎么就突然知道凶手是谁了?
村长激动道:“大人,果真?”
林勉袖子一挥:“那是自然,我相信大家也一定知道这个人,那就是桑二丫的哥哥桑大郎!”
村民们瞬间吵嚷起来。
“不是说桑大郎死了吗?难道是诡异索命?”
“我怎么觉得这个大人有点不靠谱啊?”
……
“咳咳!”林勉轻咳几声,“大家误会了,这个桑大郎根本没有死,他昨天还去桑二丫坟前祭拜过,这都是我和村长亲眼所见!”
村民们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村长身上。
村长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站起身,无奈叹息:“没错,大郎那孩子没有死。”
村民们倒吸一口冷气。
“大郎!”村长忽然眉眼婆娑,“我知道,我们动用私刑,害死了二丫,你生气我们都理解。
“可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村长的错,是我不忿二丫婚前通奸有孕,是我不忿我儿受辱,一切都朝我来,可千万不要伤害这些村民们了!”
说完,他深深地一鞠躬:“大郎,我知道你在这附近,想要杀我。
“但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乖乖认罪,我和村民们都会替你求情的!”
林勉眼睛直接笑弯了。
他重重地拍了下村长的肩膀,连灰尘都扬了起来。
“村长很是深明大义!村长的话,就是我的话,桑大郎你放心,只要你今晚悄悄来我住处认罪,我一定会为你减轻刑罚!”
“我知道大家对于我控制村子很不满,但既已知道真凶,我们只需要将他困住,大家不要随便出门,相信我的好捕快!”
说着,他又拍了拍银颂的肩膀:“她,武功高强,一定可以将凶手缉拿归案!”
鼓掌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村民们显然信服了林勉的一席话。
银颂不知道说什么了。
村长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关键点不还是桑二丫通奸怀孕,她该死嘛!
作为疼惜妹妹的哥哥,桑大郎真的会停下杀人吗?
显然,不会。
不过,考虑到场合,银颂只能应和。
有了村长和林勉的鼓舞,后面的宴席热闹起来。
许多村民像是都卸下了防备,快活痛饮,闲话家常。
月亮越加明亮了,约莫戌时三刻,宴席后半段,许多村民已经醉了,衙役们甚至都晕倒在了饭桌上。
林勉眼神也有点迷离,村长递过去的酒也不敢再喝了。
村长年纪大了,早就已经醉得说胡话。
林勉被缠着没办法,只能让他媳妇带回去休息。
村长刚离开,银颂留下小五和小优在屋顶盯着,她则借口去如厕。
其实,她直接闪身来到村长卧室,将两人劈晕。
既然死人无法搜魂,那就搜活人的。
银颂二话不说,结印搜魂。
约莫一刻钟过去,银颂收回结印,眼眸寒冷如冰。
一群畜生!
银颂环视一圈,直接找到村长卧室的某个暗格,里面的小盒子里,全是钱,还有一封信。
她打开那封信,正是桑大郎的信。
桑大郎没有遭遇劫匪,也并非了无音讯。
桑大郎是整个锦绣村最聪明的人,他六岁中秀才,使锦绣村扬名安阳县,村子甚至因此改名锦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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