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裔·奇闵(1 / 1)

一日过得很快,眨眼便到了国宴当晚。

清浧与陌沉,寒夜,拂晓三人乘坐同一辆马车前往皇宫。

途中,四人都很沉默。

不知谁先提到了此番宴请的贵客,于是清浧和陌沉便开始聊起来,至于剩下的两位,自然是不会插话。

听陌沉的介绍,奇闵国是轩裔周边的附属国家,财力物力稀缺,各个行业皆不发达。

由于国家不富,贵族阶级没有了经济来源,便开始欺压下层。

以至于大多数百姓穷困潦倒,三餐不全。抱怨声虽大,却又无法与之对抗。于是每年都有一大批人往别国搬迁。

民有民的选择,可统治阶层呢?

轩裔有规定,周边国家的国主只能称王,不能称帝。而且必须年年向轩裔进贡。否则,就是藐视皇帝,随时都会被灭国。

奇闵上一代国主能力平平,自他逝世后,他的第六子成功继位。

俗话说: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但这位六皇子既不是嫡出,亦不是长子,却能登上皇位,城府之深了然可见。

而且,他继位才短短三年,就使奇闵的国力日益强盛,并逐渐吞并了周边的小国。兴起各种行业,财力也不断增强。与此同时,也铲除了贪官,废除了贵族的称号,将钱财全都上缴国库。之后,再重新发放给百姓。

以往,奇闵向轩裔进贡的都是些不足为奇的小玩意儿。可这两年呈上的,皆是稀世珍宝,就连皇帝陛下也赞不绝口。

今年不知何由,他将亲自到访轩裔,皇帝自然是要设宴款待的。

清浧进一步了解和分析了这个朝代国家间的形势。

如今奇闵国的势力虽不至于威胁轩裔,但按照这样的发展速度,迟早有一天会与轩裔平起平坐,就算迎头赶上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呢?

现在如若要灭掉奇闵,想必要费不少功夫。而且,也没有正当理由。无缘无故攻打它国,就算胜了也会失去民心。

再说了,不还有一个北疆国么?

北疆与轩裔这些年来表面上虽平静,然而背地里做了什么小动作也没人知道。只要他们其中一方向别国开战,变会让另一方有机可乘。

所以,若不想被奇闵赶上,又不想被超过,只能自我发展。

自我发展肯定是需要人才的。

本朝皇帝共有五个儿子。大儿子年幼时不幸夭折,所以立了二皇子陌涵为太子。

别人眼里,太子殿下德才兼备,是国之栋梁。可不知为何,不但没有得到皇帝的重用,甚至总是被某方势力有意无意地压制着。

清浧倒是很想见见这皇帝,想知道他为何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冷淡,却偏偏又对五皇子陌澈万般疼爱,百依百顺。

果然,皇帝的心很难猜测啊。

说到底,最神秘的就是陌沉与四皇子陌浔了。

说陌沉神秘,是因为在他被送出皇宫后,再没进来过。人们只听过有这样一位王爷,却从没见到过。

至于四皇子陌浔吧,在外面过惯了自由的生活,极少回到皇宫中。

遵循他的名字,陌浔——莫寻。皇帝也从没有派兵将他带回来,一切都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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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裔皇宫坐落在帝都的中心,内部装潢可谓是碧瓦金砖,奢侈至极。所在的地段亦是最为繁荣的。

人人都说,只要在天子脚下,就不怕缺食缺衣。随便哪天到街上逛逛,都能捡回个值钱东西。

人海中,一辆马车平稳驶过。在靠近皇宫时减慢了速度,缓缓停在北门处。

清浧掀开帷裳,抬头望向高高的皇宫城墙,不禁有些感触。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皇宫。

在现代,朋友每次邀她去紫禁城这类地方,她都各种理由推脱。

清浧不喜欢皇宫。因为这里有皇帝,有妃嫔,有朝堂上的阴谋算计,有后宫中的勾心斗角。

可这一刻,她的的确确站在真实的古代皇宫面前。仿佛她一推开门,便能看到血腥,杀戮。

清浧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对皇宫十分抵触。浓浓的庄严气氛压得她喘不过气。

陌沉见她愣愣的杵在那,便走上前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清浧从思绪中走出,见陌沉正笑看着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的神色有点紧张。

在触碰到墙壁的一刹那,她似乎看到一抹红影一闪而过。接着越是想看清,头就越疼。

此刻,大门徐徐打开。一位宫女从里头端端正正地走出。

这位宫女穿戴整齐,衣服布料竟比泠王府用的还要好。

她一直低着头,态度恭敬地对清浧道:“参见泠王妃。”

再侧身向陌沉行礼时,明显多了几分散漫。

清浧的余光瞟向陌沉,见他没多大反应,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模样。难道长期的习惯真能让一个人变得什么都不在意么?

她开始信了。

这宫女抬头平视着陌沉。神色忽的一晃,目光中没有了方才的轻视,而是迅速转为倾慕。

宫中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相貌出众,温文尔雅,因此成为所有宫女爱慕的对象。却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泠王,也生得如此俊美,比起太子殿下,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以后宫里又要多一个议论话题了。

小小震惊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任务,随即回神,将语气放得平和道:“是这样的,太子殿下怕二位进了宫不识路,所以特地让奴婢在此等候,而后再带二位到国宴会场。”

话毕,清浧立刻意识到这太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表面上好心好意的让人带路,实则是讽刺陌沉不受宠,这么多年没进皇宫连路都不识。

一个普通宫女怎敢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那太子教她的。

清浧再一次看向陌沉,见他依旧淡定。

她不认为陌沉不懂话中含义,暗道:一开始就来个下马威,我还真不信你能忍到退场。

“那就劳烦了。”陌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看来本王得好好的感谢皇兄才是。”

清浧总算看到了他除了笑外的情绪。这丝火药味儿,她可是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