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光从窗外探了进来，如霜一般。
床上的徐长安闭着眼，身上的伤口虽然被医生救治过，但是还是剧痛无比。
自己杀了人，却没有负罪感。
门开了。
“徐长安？”
这声音一下子让徐长安坐了起来，看着还活着的林清影，他突然有点欣慰。
“你还活着啊。”
“你很失望？”
林清影眯眯眼。
“怎么可能。”
徐长安上下打量着少女，直到现在才好好的看过她，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收拾干净的林清影果然是他心目中的大美女。
“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林清影不避讳的坐在徐长安身边。
徐长安想了想，说：“这里到底是什么状况？或者说……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里是寒霜天牢，就如它的名字一样，没有人能从这里出去。这里其实是大唐王朝另一个培养人才的地方。”
徐长安不敢相信：“培养人才？”
就这两天而言，徐长安看到的只有死人而已。
“对。”林清影笃定的说，“泽鹿书院，上林学宫等云云都是门阀氏族有钱有势之人才有资格去的。而平民百姓呢？想要出人头地最好的办法就是来这。”
“这里有着和帝国钦点学院一样的资源，一样可以提升自己的力量。而且在有战事的时候，寒霜天牢的人就是战争的急先锋有着更多的机会建立军功，出人头地。”
看徐长安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林清影轻笑一声：“不过你也看到了，在这里要活下来没有那么简单，危险也比书院大得多，但这里也是最多出将才的地方。”
“这几年……情况却不一样了。大唐王朝的神武大帝陛下不仅想剿灭龙城内旧国的残余势力，还想杀出龙城，与北方的魔族妖族决一死战，能用的年轻将领没有多少，寒霜天牢的人就……”
“就杀死百姓，强制他们的孩子加入寒霜天牢？”
林清影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嗯。”
似乎是看出了徐长安眸中的愤怒和失望，林清影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在进入镇雪城之前我就想逃走。”
徐长安咬着牙一拍床板：“他们这样和那些冷月国的人有什么区别！”
“冷月国？好像是由听说冷月国屡次侵犯我国边境的事……”
林清影见徐长安情绪波动较大，叹息一声：“好好活下去吧，能活下去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她在徐长安的床头放下了好几瓶伤药。
“徐长安。”
进入房间的竟然是寒霜天牢的三个执掌人之一的秦言锡，让二人具是一愣。
“嗯？你怎么……？”
“清影告退。”
“嗯。”
林清影微微行礼，消失在屋内。
“……”
徐长安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是什么身份，似乎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她不用在牢房里关着，出入自由，甚至秦言锡这个身份的人见到她这样都不呵斥她？
“早上感觉怎么样？”
“还好。”
徐长安抬头看了秦言锡一眼。进来那时来不及细看，这位秦言锡将军大约三十岁，还是个相貌英俊的男子，眉宇之间倒是没有林修平那么重的杀气。
“用不着那么戒备我。”
秦言锡微微一笑：“我想不用我自我介绍了吧，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寒霜天牢的见习成员了。我调查过你的身世，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但寒霜天牢也不能因为你的身份降低对你的标准。我只能告诉你，这天牢内的人并非都想你想象的那样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比如你？”
秦言锡笑了。
“那么为什么，要杀害平民强迫他们加入寒霜天牢呢，现在的……大唐王朝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秦言锡心头一愣，再次看了眼眼前这小子：“小鬼，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的。”
现在神武大帝正直壮年，国家也往这蒸蒸日上的方向发展，徐长安这番话无异于找死。
可徐长安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有些话他实在是憋不住，也不知道说出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那是为什么，没有人制止这一切。”
“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你要是真的有心，等你到了那一步，自然能解开寒霜天牢的法则，让更多无辜的人不被牵扯进来。”
徐长安沉默良久，点点头。
“你是池迁行举荐的人，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老师来指导你的。”秦言锡道，“你现在先跟我去挑选件趁手的兵器，或许能让你在寒霜天牢活得更久一些。”
“好。”
徐长安跟随秦言锡从甬道上出去，孩子们都经过了一天的厮杀，无暇再估计夜晚发生的事了。转过几个弯之后，在徐长安眼前的是寒霜天牢的军械库。
几个守卫恭敬地对秦言锡行礼，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徐长安有些疑惑。
“开门。”
秦言锡的修为官位高出他们太多，他们也不敢多管，打开军械库的大门默默退下。
当他们走进军械库的那一刻，一簇簇火盆重新燃气火焰，释放出的热量让夜晚多了一些温度。
“用剑怎么样？”
秦言锡抓起一柄剑放在徐长安面前，徐长安想也不想就接下了。
无论是父亲留下的剑谱还是艾叶所教的东西，都让他没有别的选择。
“你的力量还有待提高，等你的力量成长了，会给你配更适合你的剑的。”
秦言锡给他的剑是由精钢制成的，比起在村子时手中都是从一些游商手上买来的破剑，或者是锄头镰刀之类，好上太多了。
徐长安挥舞了一阵，对于他来说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但是已经是相当的趁手了。
“勤加练习吧，要在寒霜天牢里活下来，可没有那么简单的。”
“嗯。”
徐长安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凭着印象里其他人的模样，对着秦言锡行了一个一点都不标准的军礼。
“早点回去休息吧。”秦言锡刚想离开，“对了你的剑法工整凌厉，不像是乡野的剑法，倒像是……朝廷之中的剑法，是何人所授？”
徐长安摸摸头：“一个猎户教的，不像是乡野的剑法？”
“无事，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新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