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别走!(1 / 1)

王珏一时被前面那人侧漏的杀气震住,不敢放肆。

身着朱红的齐玄配上那双丹凤眼更显邪气,他释放出的威压让后边的王一都胆寒,更何况前面的怂货。

林青悠嫩白的脸颊上遍布通红的手指印,眉宇间透露痛苦之色,神态可怜貌似已经昏厥,让人心尖猛地一收。

他出声唤她,“林青悠,林青悠!”

“嗯!”她的嗓音沙哑,说起话来有些费力。可能惊吓过度,也没细想这人怎么知道她叫什么!

“你想怎么处置他?”

“把他,交给我爹爹。”

她早想找个理由让他生不如死了,只是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如今他敢这么对她,以后就别想走出天牢,每日必会有人不厌其烦的找他“好好聊聊”!

齐玄蹙眉,貌似对这决定不太满意,他示意王一上前两人眼神交汇,王一毕竟是他的心腹,这意思他明白的很。

出了雷音寺王一生生撇断他十根手指,又嫌他叫的大声左右开弓打掉他几颗狗牙,出气后这才带他去衙门。

解决完王珏,齐玄转身想走,林青悠急急出声,“别走!”

“你脸上的伤,我去给你拿药。不远,我不关门,能听到你的声音。”他低沉的声音莫名让她镇定了下来。

“谢谢。”感觉到安全,林青悠的眼泪绷不住涌出。

任谁看见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都会心疼吧。小鹿般的双眼充满惊慌,又眼含希望地看着你,齐玄只感觉自己内心沉甸甸的。

因为这屋里没有镜子,齐玄不得不帮她上药。两人离得如此之近,她能清楚地看到他根根细长的睫毛。

此时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她眼神闪烁似有流光!

不知是不是上了药的缘故,林青悠觉得脸上更热了!

终于在这略显暧昧的氛围中上完了药,林青悠清清嗓音说道:“多谢公子。”

眼见他又要走,林青悠忙坐直身,语音既犹豫又有祈求,“公子,可否,可否帮帮我?”

“放心,我就在门外。”齐玄知她心中所想,但女儿家的清白也要顾及,所以他在门外将就一夜是最好的。

林青悠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被囚禁的那方小院,恶婆婆和小姑子动辄对她打骂,以折磨她为乐趣,下雨天让她在后院洗衣服。

她在雨幕中无比后悔没有听父亲母亲的话,失去了自由才知道为时已晚,难熬的日子让她更加想念父母。

“爹爹,娘亲,我后悔了”眼泪从眼角滑落,林青悠被雷声惊醒,恍知她已经避开了这场劫难。

下雨了,外边雷声阵阵,不知道那位公子还在不在。

林青悠翻身下床,踢踏着鞋子来到门口,开门发现那人竟还负手站在门前!

“下雨了,你快进来避避呀!”林青悠招呼道,又怕他作他想,连忙解释:“你进来避雨,我把门打开就好了。”

齐玄这才进屋躲避夏末急躁的雷雨,敞开的门也为干燥的屋内带来清新的湿气,不至于太过燥热。

齐玄手撑在桌子上抵住额头假寐,林青悠感受着他的气息,听着外边雨落的声音,再次感受到了心安,渐渐沉睡。

林启霖听闻女儿昨晚遭遇不测,又惊又怒,一边派人过去照应女儿,一边命人多多“照顾”罪魁祸首。

香草来了之后见小姐总是在房间闷闷不乐的,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小姐,您是想家了吗?”

林青悠喟叹一声,“没有!香草,如果你是男子长得高高帅帅的,可能家世也好,你愿意给我做赘婿吗?”

“当然愿意,小姐人美心善,活泼可爱,人人见了都要称赞,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呢?!”

“算了,你不懂!”

她如今有些后悔坏了自己的名声了,但是如果他执着于她的流言,那还不值得她喜欢呢!

又过了月余,林青悠的热闻被皇后办百花宴的消息覆盖。

秋兰来接小姐回家,一路上都在说白花宴的事,“小姐,外边都在传皇后办百花宴声势浩大,那些花都要从各地运往京都,也不知道都长什么样子。”

“这还不简单找本《百花绘》不就好了。”林清悠吃着久违的糕点,漫不经心地答话。

“皇后还下旨说京都五品以上的官员家,适龄待嫁的女子都要参加。”她小心垂问:“小姐,您要去吗?”

“我去干什么?”

“您虽是和离再家,但也属于适龄待嫁呀。”

“不去!”她虽不在意流言蜚语,但是也不喜欢当面让人家评头论足。

那些世家小姐的嘴比贩夫走卒还厉害,她们不说脏话,却最知道怎么贬低他人。

她刚进家门还没坐稳,就听见她的两个堂妹笑嘻嘻的来了。她们年龄相差无几,从小斗到大,最喜欢看彼此出丑。

“大姐姐,早盼着你回来,怎的在雷音寺待了那么长时间?不就是和离,二叔也太狠心了。”她惺惺作态,又说:“看着真是清瘦了。”

大房林青思说完,三房林青慧接着,“大姐姐,要我说,你也太蛮横了,姐夫再不是你也不能打残他呀。”

林青悠环手抱胸逼近两人,眉毛一挑,轻笑道:“那我打残你们?”

“我们好心来看姐姐,姐姐吓唬我们做什么!”

“就是,太不识好人心了!”

她们俩一唱一和,林青悠也懒得搭理,直接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再不说我让秋兰放狗咬人啦。”

“这不是我们都去不成百花宴,一起来约着你去玩。”

“你们那么好心?”

“切,你还张狂什么,你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不但去不了百花宴,将来指不定嫁给什么破落户呢,我们找你玩你应该感谢才是。”三房的林青慧白长了一副灵动的模样,说出的话总让人想打她。

林青悠不怀好意地盯着她,道:“林青慧,你要是再气我,我还能让你哭,你信不信?”

“你,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林青慧气地哆嗦的手指,又被她警告的眼神吓得缓缓放下。

她们三人皆是家中嫡幼女被宠坏了,又因二房最有出息一直被林清悠压制,所以林清悠的不幸就是她两人最大的乐趣。

林青悠把从雷音寺带回来的花种拿来,递给他们,“看在你们这么想念我的份上,这两包花种送你们吧。这可是开过光的哦,能保佑你们得到好姻缘,还不谢谢我?”

她们看也不看,谁知道这是什么花?想到上次她弄的痒痒草,两人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林青思瞥了一眼,不屑道:“姐姐真是出息了,一包花种也值得这样显摆!”

“你莫不是又要捉弄我们吧,果然我们就不该来。”她们才不信林青悠这么好心,哼一声拂袖而去。

秋兰稀奇的拿出花种,“小姐这真的能求到好姻缘吗?那咱们快种上吧!”

林青悠没想到还没骗到那两个妹妹,倒先骗到她的傻丫头,知道内情的香草与林青悠相视,两人皆捧腹大笑,这只是雷音寺后山最寻常的花。

夜晚,咏春居

林家夫妇两个都在为女儿的未来发愁,皇后大办百花宴实要是为自己的亲儿子择选良配。

当今圣上育有五子四女,两位皇子早夭。大皇子乃先皇后所出,因战功赫赫已被封为宣王,三皇子和五皇子为当今皇后所出,至今未建功立业。

但皇后的野心昭昭,一心谋求皇位,百花宴要求五品官员以上适龄待嫁女子皆要参加,求的不单是姻缘还有朝堂助力。

今日散朝时,左都御史颠颠地找他说:“贵府小姐真是名动京都啊!百花宴当有令爱一席之地,林大人可不要辜负了皇后娘娘的厚爱啊。”

他家女儿恶名在外,也不知道皇后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