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吃俺老孙一棒!”
一声暴喝宛若九天玄雷乍破,震得乾坤倒悬。
那金色凶猿虽只三尺高下,但却尽显伟岸宏大。
自有一股镇压万古、撕裂寰宇的无上凶威。
头戴凤翅紫金冠,翎羽如赤焰焚天,迎风猎猎。
身披黄金锁子甲,足下藕丝步云履轻踏虚空。
只一息,便似踏碎了这方天地的脊梁。
那一双火眼金睛,犹如两轮煌煌烈日悬于九霄。
目光所及之处,虚空如沸水般剧烈扭曲。
竟被那灼热的视线,生生烫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只见金色凶猿双臂青筋暴起。
五指如玄铁铸就的龙爪,死死扣住那根乌沉沉的金箍棒。
那棒子无纹无饰,古朴到了极致。
但却仿佛承载着九幽黄泉的无尽重压。
棒身悬停的刹那。
周遭的虚空竟如不堪重负般寸寸塌陷。
暴喝声中。
金色凶猿身形拔地而起。
宛若一颗逆冲九霄的金色陨星。
他在云端猛然翻身,双臂抡圆。
将那一棒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当头砸落!
“轰!”
棒身撕裂时空,发出一声绵长而苍凉的低鸣。
宛若太古洪钟被岁月撞响。
余音不绝,荡涤八荒。
金箍棒迎风暴涨。
不过一息之间,便已化作撑天拄地的擎天巨柱。
它越长越粗,越伸越沉。
仿佛金色凶猿并非握着兵器。
而是倒提着一整座太古神山倾覆而下!
这一棒遮天蔽日,将漫天霞光尽数碾碎。
棒锋所过之处,
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层层崩解。
法则的秩序在棒身边缘自行瓦解。
就连那无形无相的因果丝线,也在触及棒身的刹那寸寸断裂。
虚空不是碎裂,而是被那无上伟力生生剖开。
裂隙被棒身碾过。
边缘卷曲如余烬未散的旧纸,
再也无法合拢。
只留下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虚空伤痕。
一股沉重如太古山岳的威压,先于棒身降临。
将景元周身的时空尽数封锁。
那压力并非自上而下。
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内挤压。
将他所在的那方天地,生生压成了一座逼仄的囚笼。
时空在这股威压下脆弱如冰。
表面已布满细密的裂纹,随时都会彻底崩解。
金箍棒尚未触及。
景元周身的时空便已轰然碎裂。
裂隙向四面疯狂蔓延,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交错的深痕。
与此同时。
一种不可抵御的锁定,自冥冥中轰然降临。
无形的网自棒身延伸而出,层叠交织。
将他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无法后退,无法侧移,无法遁走。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这一棒清空其他选项,
只留下正面硬撼这一条绝路。
而那棒身仍在压落,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在那沉重之外,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力量正随棒身一同垂落。
那不是惯性,不是重力。
而是某种比当前时刻更早便已写定的“果”。
仿佛这一棒尚未挥出,结局便已落在了它该落的位置上。
此刻的每一次逼近,都只是对那个早已确定的结果进行确认。
从过去延伸至今,途经此处,途径此刻。
向着已经划定的落点,一寸一寸地合拢。
将那道身影与那不可更改的结果之间的距离,逐寸抹去。
不容偏转,不容中断,不容出现任何偏移。
这一棒,是力之极尽,亦是道之终焉。
“来得好!”
一声清啸,宛若龙吟穿云。
景元眼底金芒乍破,战意如焚天之火。
自心海深处轰然点燃,直冲九霄。
周身气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实质的狂澜。
只单手捏起“翻天印”,就如通天塌地紫金锤。
自下而上,撕裂苍穹,轰然砸出。
拳锋所至之处,时空被生生压出一片深陷的褶皱。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他出拳的那一瞬,为之天翻地覆。
“轰!”
金箍棒与拳印正面相撞。
在那碰撞的中心,迸发出一道横贯十方的寂灭光痕。
那光痕一闪即灭。
但却在那短暂的刹那,将万古岁月都剖成了两半。
过去是棒身压落的万钧重影。
未来是拳锋上冲的无匹余势。
两者在交界处同时凝滞了半瞬。
随即各自向外轰然炸开,退回各自的时间节点。
无量的混沌炁流,自拳棒交接处翻涌而出。
恍如决堤的洪流灌入窄峡,层层叠叠地向四面八方推进。
混沌浪潮所经之处,时空被压出细密的褶皱。
因果的丝线在浪潮边界处断裂又重连。
但重连的速度,却比断裂的速度要慢了半拍。
那些断裂处的空缺,被混沌之息填满。
然后沿着褶皱的纹路缓慢延伸,在延伸中逐渐淡去。
碰撞的余波震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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