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任坚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昨晚在朦胧中，他似乎发现又有几颗星辰，自系统空间之中消失不见了。

他睁开眼，坐起来，披上外套，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盛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今天有任务。”盛明把文件递给他，“城北矿井，终末之息重度蔓延区域。有报告说，矿井深处出现了大型终末之息聚集体，疑似终末吞噬者。你去处理掉。”

“我一个人吗？”任坚接过文件，翻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矿井入口的远景，矿井内部的模糊影像，还有一张热成像图，显示矿井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热源，形状不规则，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活物。

“确定是终末吞噬者？”任坚看着那张热成像图。

“不确定。”盛明说，“但可能性很大。如果是，你一个人处理不了。如果不是，那就只是一个大型终末之息聚集体，你可以解决。”

“如果确定是终末吞噬者呢？”

“那就跑。”盛明看着他，“跑回来报告，让分局派增援。”

“明白。”

任坚合上文件，塞进口袋。

盛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任坚关上门，换好制服，检查了一遍装备，其实也没有什么装备，那些手枪手铐之类的东西，压根派不上用场，然后走出房间，下楼，上了那辆黑色的警车。

终末吞噬者，这东西在别人看来是大问题，但是在任坚看来，却是小事儿一桩，因为在他还不是次神之时，就消灭过。

盛明在办公室里看着，任坚开车驶出院子。

“局长……我们是不是太过了，武器库那些装备、急救药品，起码还是安排给他一些……”盛明看着身旁的老者。

老者抽了一雪茄，没有说话。

清晨的金山城很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几家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滋滋响。

他开得不快，脑子里想着那张热成像图。

终末吞噬者。他在西洲灭杀终末之母时就知道。那是一种由终末之息凝聚而成的巨兽，没有固定的形态，靠吞噬一切活物来壮大自己。

如果矿井深处真的有一只终末吞噬者，自己一个人面对的时候，还是要费一些功夫，最好能是团队配合。

但盛明说，不确定。

车驶入矿区，停在矿井入口。任坚下车，走到矿井入口前。洞口还是黑的，像一只张开的大嘴，深不见底。

一股腐臭和硫磺混合的气味从里面涌出来。

“收藏家。”任坚有意在他意念中呼唤。

“嗯。”

“你能感觉到下面的东西吗？”

收藏家沉默了一瞬。“能。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那你也不知道吗？”

“我只是收藏家，不是全知者。”收藏家直接笑了，“但是我能感受的出来，这东西体内有着庞大的终末之息的能量，它似乎是把终末之息当食物。它是活的。有意识，有意图，有目的。”

“有什么目的？”

“你又搞笑了不是，我哪知道它有什么目的，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任坚眉头一皱，「纵水」发动。

手中顿时出现一把冰剑。

任坚握紧冰剑，打开手电筒，走进矿井。通道狭窄，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硫磺的气味。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条路，照亮前方的地面和墙壁。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任坚眼睛，「生命领域」全开，感知之下，他直接选择向右走去。

这时候，通道越来越宽了，但是光线却是越来越暗，手电筒的光束照不到尽头。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硫磺味越来越重。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念在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制他。

“它来了。”收藏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坚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前方。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蠕动，是移动——像是有脚，有节奏的，一步一步。那东西从黑暗中走出来，进入了手电筒的光圈。

那不是终末吞噬者。

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面容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脸。他的手里握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幽暗的光。

“你来了。”那人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等你很久了。”

任坚没有说话。

他握紧手紧了一下。

“你不是任强。”那人继续说，“你是任坚。轮回的掌控者。特别警事局的队长——不，现在应该叫你局长了。”

“你认错人了吧？”任坚沉默了一瞬。

“你进入北国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那人向前走了一步，“你的「变化」珍宝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我能感觉到你的意念——那是轮回的气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有那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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