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黑灯瞎火，我用手电照了照四周，除了紧紧闭合的车间大门，并没发现有什么动物尸体。

于是我有凑近大门前看了看，门栓上的安全电子锁紧闭着，可是，车间门缝里却不断地飘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同时，我还能听到车间里有“唰嗞—啦嗞”的传送带声音，感觉车间里的生产线正在自动运转。

当时我头皮一阵发麻，这车间里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立刻就给后勤科的科长打电话，汇报这个事情。电话中的后勤科长让我原地待命，他会立刻带人过来。

此后的30多分钟内，我只好蹲守在车间门口，直到科长带着两个人把车间大门打开时，我们才见到这可怕的一幕。

——

“唉，这真是造的什么孽啊！”李大爷吞声忍泪地叹息道。

看着满脸悲恸之色的李大爷，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到底是悲天悯人，还是在演戏做作。

沉默了半天，我才开口问道：“大爷，你整夜都没有厂区有什么异常吗？”

“昨夜老友过来找我喝酒，他走之后我便熄灯睡觉了。因为喝高了几口，所以我夜半睡的有点沉。不过厂区都安装了视频监视系统，刚才来的警官同志检查了一番值班室的视频记录，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我）“那大爷，昨晚你多久上床歇息的？”

（李大爷）“昨夜12:15，老友离开的时候我顺便瞟了一眼挂着墙上的壁钟！”

沉

吟了一会，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蹲守在车间的半个小时里，有什么发现吗？”

李大爷浑浊的眼珠子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浑浊失神的样子，对我摇了摇头，神色悲哀地喝了几口茶水。

我上前安慰了他几句，然后走出了厂区值班室。一辆辆救护车从厂区门口进进出出，奔跑忙碌的医生和护士，地上排满拥挤不堪的担架，拿着对讲机呼喊的警员，场面混乱而繁忙。

“这真是沙洲最黑暗的日子啊！”，我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一阵从未有过的乏力之感。

从厂区外围的好事人群中挤了进去，闯过黄色警戒线，我回到了小莎和许晴跟前。

许晴已经苏醒过来，脸色苍白，双眼红润，头依偎着小莎娇俏的肩膀，小莎低垂着萝莉般小脸，闭目休息，宛如一对姐妹。

见我过来，许晴立刻离开了小莎肩膀，正坐起来，一脸严肃。同时，小莎警醒过来，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感觉气氛不对，我立刻转身欲走。

“大叔，你给我站住，说清楚你又要去哪？”，小莎娇嗔，带着一丝怒意。

“呃，呵呵呵，我去周围再转转，看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我尴尬地摸着头，苦笑道。

“那……我们陪你吧！”，许晴虚弱地说着，蹙着眉头站了起来。

“呃，那咱们……咱们在原地等杨队他们吧！”

我尴尬地笑着，转身走到两女跟前，斜靠着警车的车门，微闭眼睛轻揉着下太阳穴，佯装自己疲累。

此刻多说无益，不如闭口。

时值中午，我眯着眼睛，看见杨云雄带着鲁青等人从厂房急匆匆赶了出来。

来到我们几人面前，杨云雄大手一挥，只说了“回警局”三个字。在场众人立刻坐上我们来时的雪佛兰suburban，警车呼啸穿梭楼宇之间，飞快地驶回警局。

半个小时之后，小会议室的白板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方框、线条和文字，杨涛正在将现场调查的所有证据罗列出来。会议桌上，每个人面前放着一盒快餐和一杯柠檬水。

除了我在咀嚼饭菜之外，其余几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杨涛的陈述。

“你就不能一会再吃，你看杨队他们连筷子都没有动！”，许晴不满地小声说着，给了我一个非常大气的白眼。

“唔，嗯，唔——”，我满嘴塞着饭菜，朝她点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说实在话，警队配送的快餐真心好吃，精致的檀木盒子里面放着腊味合蒸、酒香腰花、剁椒鱼头、梅菜扣肉、小炒河虾5个肉菜。

“警局待遇这么奢侈……竟然5个肉菜……，唔，饭盒都是檀木的……”

我一边吃一边小声嘀咕着。

“切，这可是咱们杨队自己掏腰包请客，你面子真大，平时我们只是二荤一素的小盒饭。”

许晴小声说着，又给我一个大白眼，然后愠恼地说道：

“你怎么专顾着吃了，现在正在做着重要的现场分析呢！”

“唔——唔”，我全然不当回事，继续吞咽着可口的饭菜，而另一旁的小莎有样学样，小口呷菜，细嚼慢咽，不时地朝许晴眨巴眨巴眼睛。

就在我刚吞咽一片腊味香肠，背部忽然受到一记肘击，滑向食道的香肠哽咽在喉管里，噎的我猛烈咳嗽，嘴里的碎食掺和着口水全喷到了饭盒里，一下子全没胃口了。

“你——”，我扭头狠狠瞪着许晴。

这小妮子毫不在意，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刷地写着笔记，脸上仿佛写着“不管我事”四个字。

“泽宇，你有什么想法？”，杨云雄目光从画满线索的白板上移动到我这里。

“杨队，他根本就没听，还能有什么想法！”，许晴气嘟嘟地嘟囔道。

我把饭盒推到一边，用纸擦了擦嘴，低头看了看腕表。

“直接说吧，这起案件目前根本无解，因为没有突破口！”

我不紧不慢地说着，眼光逐一扫过在座众人。除了小莎之，外所有人均是一脸迷惑不解的表情。

“原因很简单，这么多医院重病患者在一天之内全部消失无踪，统一被注射了大量麻醉剂，然后装载到十几辆大卡车上，运送到泥泞不堪的小土丘。

再通过一米见方的小窗户塞到2号车间里，然后将所有人弄到卷扬机组装的生产线上。

制造这样一个残忍无比的犯罪现场，仅仅是为惊动整个沙洲，一博众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