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时正坐在床边发呆，突然，他耳朵一动，挥手将神识具象化。
一幅画面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画面中姜芽正气喘吁吁的跑向小灰楼，两条细腿倒腾着爬上楼梯。
姜芽飞速爬到四楼，木时起身。
“笃笃笃！”
她敲响最边上黑无常的房门，“老黑！”
木时正要移动的身子顿住，他挥手将画面挥散，又坐了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黑无常一手查看手机，一手打开房门。
“老黑！”姜芽急忙说，“有人养小鬼！”
黑无常点点头，侧身让姜芽进入房间。
“我知道。”黑无常翻着手机，“老白查到人间有养小鬼组织。”
养小鬼组织？！
黑无常关上门，“人间每天产生的鬼魂数量巨大，若是有心扣掉一二，地府不会发现，长久下来，也成了一个可怕的数量。老白顺着味道找到了一个小据点，正顺藤摸瓜，要把有关系的据点摸清楚，一网打尽。”
姜芽还是第一次听到黑无常说这么多话，不过她倒是把情况搞清楚了。
“我能做些什么。”姜芽问，“老白安全吗。”
怎么说现在白无常都是自家员工，哪怕知道他是厉害的鬼差，姜芽仍是担心。
黑无常收起手机，“园长什么都不用做，小事一桩。”
这时，白无常与黑无常发完消息，给她也回了消息。
‘小老板，离章游远些，他养小鬼。先不要拆穿，拖他几天。我临走前已在你身上施了保护结界，你正常生活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老黑老白都说不是什么大事，那姜芽就放心了，大不了这几天她都不去剧组了。
房里的一人一鬼沉默了一会儿。
姜芽：“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黑无常：“嗯。”
姜芽临走前扫了眼黑无常的房间。
干干净净，与入住前没有什么区别，除了桌上多了几杯奶茶。
哎，奶茶？
姜芽想起来，每天她看到老黑的次数不多，可每次他都捧着杯奶茶。
开门走出房间，她想了想，还是回身对正要关门的黑无常说：“老黑啊，奶茶喝太多，可能对身体不好。”
姜芽看着黑无常的眼睛，黑无常也看着姜芽的眼睛。他默了默，“嗯。”
对视着，姜芽猛地反应过来。
老黑哪来的身体！
他现在只是鬼魂幻化的人身，糖精色素防腐剂，样样不怕，可以尽情享受！
姜芽流下羡慕的泪水，愤愤下楼。
好气，她要化悲愤为食欲。
今晚还没吃饭呢！
——
第二天，姜芽一大早就来到了办公室，着手处理文件。
又一个周末过去，鬼门关的客流量昨日突破了两万人次。
三个入驻商家生意红火，鬼门关预计抽成不少。
最让姜芽意外的是，孟婆小炒馆成了除门票外最大的收入来源。华佗医务室相比之下，倒是平平淡淡。不过最初也是为了能让游客的身体健康有保障，除药物外，本就不是收费服务。
“这个客流量”姜芽有些担忧。
开业两个星期，人流量就一直不少。小程序的上线和手环的投入使用，也让客流量有所增加，为鬼门关增加了很多潜在客户。
可最主要的要是剧组带来的热度。
剧组还有四天结束拍摄，热度就还能维持一个星期左右。
鬼门关现在可以说是小有名气了，可姜芽总觉现在的宣传还是太依赖流量了些。
“笃笃笃！”姜芽的思路被敲门声打断。
姜芽：“请进。”
“园长！”赵一脖上挂着个大大的相机，脸上满是兴奋，整个人活力满满。
自从正式让赵一担任鬼门关的宣传部长之后，姜芽将隔壁的房间改成宣传部，赵一更是干劲满满。
虽说是宣传部长，可鬼门关的宣传部也只有赵一。
即便如此，赵一不仅一个人将微博和公众号打理得井井有条，闲暇之余还背着个相机，在鬼门关到处抓拍宣传照。
赵一：“园长，安市近期要推出新的旅游路线，向全市征集特色景点！”
姜芽：！
若是能选上，鬼门关以后的客流量就彻底不用愁了！
“报名！”姜芽掏出手机，“文件是发在官网吗，我去看看要求。”
姜芽打开安市政府官网，看到了一分钟前发布的文件。
姜芽：“一分钟前的文件！”她看向赵一的眼神满是敬佩。
什么是优秀员工？这就是！
居然对鬼门关的宣传，上心到这种程度，赵一真的太棒了。
姜芽：“加工资，一定要给你加工资！”
“呵呵。”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来回摸着脖子。
姜芽打开文件，越看越激动。
安市身为全国有名的旅游城市，旅游业一直是收入的主要来源。
可不知是旅游市场有限，还是安市旅游宣传僵化，只主推名胜古迹。
近年来，旅游业收入逐年下降。
现在安市宣传部向全市征集特色景点，若通过，加入新规划的旅游路线，相当于搭上城市旅游宣传的快车。
这种机会，怎么能不抓住！
姜芽当即带着赵一，跑上跑下，一天下来将需要的文件全都办了下来。
“辛苦了。”姜芽拍拍赵一的肩膀。
一天下来，他们可以说是筋疲力尽。
“不辛苦！”想到鬼门关的光明未来，赵一的精神极度亢奋，“我今晚就把申请书赶出来，明天拿给园长过目。”
姜芽无奈的说：“今天先好好休息，不着急。”
赵一：“好。园长，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姜芽连连拒绝，“我自己搭公交车回去就行，有直达，不用麻烦。”
她有手有脚，有什么好送的。
再说赵一送她这一趟，还要再倒腾两趟公交回家？
姜芽：“行了，快回去吧。”
赵一松开兜里掏钥匙的手，“好吧。”
——
“大学城西站，到了。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欢迎您再次乘坐安市公交总公司”
姜芽下车时，太阳已几乎落山。
她踏着余晖，慢慢走回鬼门关。
随着一步步走近，最后一道橘黄色的余晖缓缓散去。
这时，鬼门关大门前凭空出现一道鬼影，猛地向姜芽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