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我有机会会跟她好好谈谈。这女人年龄大了,生孩子风险太高。”
王霞斜了他一眼,手里剥着橘子,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柱子,你这话搁二十年前说出来,打死我都不信。你何雨柱什么时候也开始催儿媳妇生孩子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目光落向窗外那帮老人身上,“人啊,没活到那个岁数,看事儿的想法就是不一样。以前我也烦父母催生,觉得那是多管闲事。可现在才明白,年轻时不生,等想生的时候,就生不了了。”
“我支持你。”王霞斩钉截铁地说,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一半。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方登站在门口,脸上“腾”地一下红了,像被开水烫过似的。
何雨柱抬眼一瞧,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她那张脸白得没血色,眼窝底下乌青一片,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最近忙什么呢?看你累成这样。”何雨柱放下茶杯,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心疼。
方登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勉强撑着坐直身子,嗓子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爸,中原那边闹传染病,转过来好多重症病人。手术一台接一台排着,我老师累垮了,我得替他顶上去。”
何雨柱张了张嘴,那句催生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到底没说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几个小玻璃瓶,里头是浓缩的灵泉水,他往方登面前一推:“现在喝一瓶。”
方登跟林婉凝走得近,自然知道这水的分量。
她摇了摇头,把瓶子轻轻推回去,声音很轻:“爸,我又没病,用不着这个。”
何雨柱没接那瓶子,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语气不容商量:“必须喝。”
方登一看他那副样子,知道拗不过,只好拧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
泉水入喉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暖流包裹住了,浑身百骸都舒展开来,疲惫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力气。
她放下瓶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爸,我听说这东西可贵了。”
何雨柱摆摆手,把剩下的几瓶都推过去:“这几瓶你都留着。碰到特别累的时候,就喝一瓶,别省着。”
方登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那……要是我碰到特别想救的病人,我能用吗?”
何雨柱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可以。不过,救人归救人,你得先把自己这身子骨看顾好了。别太拼命,把自己熬垮了,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方登多通透的一个人,听弦知音,当下便明白了老爷子话里藏着的那层意思。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眼圈泛了红,声音也有些哑:“爸,何家家大业大,后继有人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您能不能再给我两年时间?就跟何晓把要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何雨柱神色松了些,点了点头,可话锋一转:“等你在医院攒够临床经验,干脆自己开一家医院。到时候全凭你自己安排。手底下养几个得力的,也能腾出功夫帮何晓打理打理投资那块儿。”
方登面露难色,“爸……我能业余时间帮何晓吗?我还是想在公立医院干着。在那儿,我总有一种使命感……”
何雨柱没急着答话。
他沉默着,目光落在方登那双修长有力的手上——那是一双握了十来年手术刀的手,稳当、干净,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半晌,他缓缓点了头:“我理解。”
方登愣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利索。
紧接着,她眼圈红得像熟透的柿子,鼻头酸得厉害,声音都带了颤:“爸……是我耽误了何晓……”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何晓配不上你。他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方登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爸,何晓对我太好了。他其实很聪明,外柔内刚。”
“你把他夸得太过分了。”何雨柱摆摆手,“我自己儿子自己还不知道?”
“您可能真的不知道他的厉害。”方登吸了吸鼻子,“他的数学比我还好呢!”
“数学好有啥用?”何雨柱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王霞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插嘴道:“柱子,你和何晓生活的环境不一样。他是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的,自然不需要争抢,性格就温和。咱俩那个年代是用杆子解决问题,能一样吗?”
方登眼眶红红的,抽噎着说:“爸,是您把我救出来的,您知道我的痛处。有何晓这样对我好的人,就算他是个穷光蛋,我也愿意嫁给他。何况他还那么有钱。”
何雨柱心里暗想,这丫头本事不小,居然反客为主了。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你愿意待在医院里,是不是也和童年记忆有关系?”
方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哽咽着说:“小时候那场大地震……我亲眼看见好多人,就是因为没等到大夫,就那么没了。从那时候起我就发了誓,这辈子,能多救一个人,就多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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