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知道该怎么唱了(1 / 1)

严寒拉着苏池意一直聊到热乎乎的饭菜上桌。

“来,小意,尝尝,你覃姨的手艺可好了。”

巴掌大的碗,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苏池意也不好拒绝,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谢谢严叔”。

“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什么?”严寒抬手指了指对面正在吃饭的夜司行:“学学这臭小子,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就好。”

听着夜司行又被cue了一次,苏池意忍俊不禁,嘴角浅浅的弯了起来:“好。”

“来喽,来喽!”

覃姨端着一锅刚炖好的鸡汤放在桌子正中,拿起筷子,用尾端打了一下严寒的手。

“你别吓到小意。小意的碗都要装不下了,你还往里面夹菜,让人小意怎么吃?”

说完,拿起一个空碗 ,从鸡汤里捞了一个鲜嫩多汁的鸡腿,又盛了几勺汤。

“小意,小心烫着,放凉一会儿再喝。”

“谢谢覃姨。”

苏池意今晚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谢谢”。他站起身,双手接过覃姨递过来的满满一碗鸡汤。

“你们偏心!”夜司行开始委屈了“覃姨,我的鸡汤呢?”

“好好好,这就给我们小行盛。”

“诶,覃姨,我就说说。哪能真让你给我盛啊!”夜司行连忙起身,接过覃姨手里的碗,亲自舀了一碗递给她:“严叔非得打死我不可。”

“臭小子,别在小意面前胡说八道!我哪里有那么凶!”

“是,也就在覃姨和我家阿池面前不凶。”

“你小……”

“严叔,喝汤,喝汤!覃姨辛辛苦苦熬的。”

夜司行把盛好的汤放在了严寒面前,成功躲过了一顿骂。

“臭小子!就知道拿你覃姨来压我!”

严寒瞪了一眼夜司行,转头又给苏池意夹了一块肉。

“小意,你快管管这家伙!”

一顿饭吃下来,又温馨,又欢快。

看着这样的场景,苏池意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温柔。

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有多久没像这样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了呢?

他也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在他的那个世界里,他不敢奢求的东西,在这里,他拥有了……

饭后,苏池意想收拾碗筷,被覃姨赶出了厨房。

严寒看着夜司行黏在苏池意身边实在碍眼,又把他推去了厨帮忙。

“小意,听那个混小子说,你对《藏爱》那首曲子,还是唱不出感觉?”

“嗯,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那我和你说说我跟你覃姨的故事吧。”

严寒和覃芬是在初三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的覃芬长的特别可爱,扎着两个小辫子,一双杏眼漂亮的不得了。

体育课他们两个班是一起上,严寒为了引起覃芬的注意,1000米拿第一、打篮球次次扣三分球,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会和兄弟勾肩搭背,话说的很大声……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那一天他在教室备战月考,朋友招呼他该回去,他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走。

等做完最后一张试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豆大的雨滴“唰唰唰”的下着。

糟糕!

忘记带伞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回去晚了的话,肯定要挨骂的。

严寒没有多想,冲下教学楼,顶着书包就往雨中跑。

雨下得很大,很快,他的校服就湿透了,视线也迷迷糊糊。

严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视线稍微清晰了一点儿,他看见不远处一个打着红色雨伞的女孩在朝他走来。

严寒呆住了,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正是让他心跳加速的覃芬。

“严同学,一起躲吗?”

覃芬看着他,抿唇浅浅浅一小,笑意在唇边轻漾,两个浅浅的酒窝里,溢满了春花般清香的笑意。

这一笑,笑得严寒彻底沦陷了。

从哪天以后,他和覃芬的关系近了,一有时间就约去图书馆看书刷题,为迎接七月份的中考做准备。

严寒想,等他们上了高中,他就和覃芬告白。

期间,他除了复习,就是给他暗恋的女孩写情书,一天一封,从来没落下过。

等拿到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两人有幸分了同一个所学校,同一所班。

开学第一天,覃芬就说出了她的目标,她说她要好好学习,争取考第一师范学院。

严寒听后,把告白计划取消了,他想再等等吧,等覃芬如愿考上了心仪大学,他再表白。

高中的三年,两人形影不离,互相学习帮助,在其他同学眼里,他们就是神仙眷侣。

但只有严寒知道,他在一个人偷偷的暗恋着覃芬。

高中毕业,严寒为覃芬写的情书已经上千份,每一份的结尾都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令他没想到的是,高中毕业聚会的那一天,覃芬当着全班的面表白了他。

覃芬说,从初三开始,她就喜欢上他了,是想白头到老的那种喜欢。

再后来,他们谈了四年的恋爱,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一直相爱到了现在……

从不轻易袒露对你的思念,把爱你的心思都藏在心里,我的每一支都会知道你的名字……与你看尽云卷云舒、桃花灼灼……携你之手走到老……

原来,这首除了少年时的心动和不敢说出口的胆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是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的向往……

“小美人,想什么呢?从严叔家里出来就魂不守舍的?”

苏池意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捏着手中“鸩酒”的剧本。

他想,鸩酒也是这样的人……

“阿池?”

“没什么。就是突然知道该怎么唱那首歌了。”

“阿池是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吗?

他好像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突然他猛的一怔,呼吸也重了起来,刚刚,脑海中好像一闪而过一个身影,虽然来不及去捕抓,但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苏池意摇了摇脑袋,那感觉又消失了。

想来应该是他还没从严叔的故事里出来吧。

“没有。刚刚严叔跟我说了他和覃姨的事儿,我就明白了。”

“那我就期待复赛上小美人的精彩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