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江地受伤(1 / 1)

林野没敢耽搁。

他背着陈小穗,从那片区域撤离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可快归快,他的眼睛一刻没闲着,扫过每一片灌木,每一丛野草,以及每一棵可能藏人的大树。

「疼吗?」他边走边问。

「还行。」陈小穗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

林野知道她在忍,脚上那道口子虽然不深,但肯定疼,可这会儿不能停,得先离开这片地方。

走了小半个时辰,林野忽然停下脚步。

陈小穗警觉地抬头:「怎麽了?」

林野没说话,侧耳听了一会儿,又往四周看了看。

风吹过树梢,沙沙响,除此之外什麽也没有。

「没事。」他说,可脚步却换了方向,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拐进一片更密的林子。

陈小穗知道他在做什麽,换路,防跟踪。

林野在林子里七拐八绕,专挑难走的地方走。

有时候明明前面有条好走的路,他偏要钻进灌木丛里钻过去;有时候明明可以直走,他偏要绕一个大圈。

陈小穗趴在他背上,手里攥着那把弩,眼睛也一直盯着四周。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林野粗重的喘息声,和脚下偶尔踩断枯枝的咔嚓声。

又走了一阵,林野忽然停下来,把陈小穗轻轻放下。

「你在这儿等着。」他压低声音。

陈小穗看着他。

林野指了指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那地方隐蔽,从外头根本看不见。

「我去后面看看,有没有人跟上来。」

陈小穗点点头,撑着挪到石头后面,手里的弩握紧,她手臂的弓弩刚刚已经重新装满了箭。

林野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回走,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

陈小穗靠在石头上,心跳得厉害,四周静得出奇,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每一丝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只有鸟叫,偶尔几声,远远的。

等了不知多久,林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放松。

「没人。」他说,蹲下把陈小穗重新背起来,「走吧。」

陈小穗长长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路,林野没再绕圈子,径直往山谷的方向走。

但他的脚步还是很快,眼睛仍旧没闲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太阳慢慢西斜,终于,熟悉的景致出现在眼前,那条通往山谷的小路。

「快到了。」林野说。

陈小穗点点头,趴在他背上,望着越来越近的山谷,眼眶有些发热。

半下午的时候,两人终于回到了山谷。

林秋生正蹲在山洞口整理柴火,一抬头看见他们,蹭地站起来:「回来了!」

他这一嗓子,山洞里的人都跑出来了。

李秀秀第一个冲过来,看见女儿趴在林野背上,脸色一变:「怎麽了?受伤了?」

「没事,娘,」陈小穗赶紧说,「就是脚崴了一下。」

李秀秀不听,赶紧上前,把女儿从林野背上接下来,扶着她坐下,掀开裤脚一看,那包着布的脚踝肿得老高,布条上还有血迹。

「这叫没事?」李秀秀眼眶红了。

江荷也围过来,看了直皱眉:「这是咋弄的?」

林野站在旁边,喘着粗气,脸上又是汗又是泥,低着头说:「怪我,没看好她。」

「不怪你,」陈小穗抬头看他,「是我自己踩的。」

李秀秀看看女儿,又看看林野,没再说什麽,只是扶起女儿:

「先进去,我给你重新包一下。」

江荷也过来帮忙,两人扶着陈小穗往山洞里走。

林野站在原地,望着她们进去,才慢慢坐到旁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喘气。

林秋生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咋回事?怎麽会见血?」

林野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那些像野人一样的人。

林秋生听完,脸色也变了,「那些人跟你们出来了?」

「不知道,」林野说。

「我换了几条路,回头查了两次,没发现有人跟着。但不敢肯定。」

林秋生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坐在洞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山洞里,李秀秀正给陈小穗重新包扎伤口。

陈小穗靠在草铺上,疼得直吸气,却一声没吭。

林溪和陈小满蹲在旁边,小脸上满是担心。

「嫂子,疼不疼?」林溪小声问。

陈小穗摇摇头,伸手摸摸她的头:「不疼。」

陈小满往她身边挤了挤,不说话,就是靠着。

外头,林野站起来,往远处望了望,江地还没回来,但太阳快落山了。

又过了一会,天边只剩下最后一道橙色的线,江荷正在洞口给林野包扎手臂上被树枝划破的几道口子。

林野一抬头,就看见江地从林子里踉跄着走出来。

他浑身是血。

「地叔!」林野蹭地站起来,冲过去扶住他。

江地的脸色白得吓人,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他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柴刀,看见林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先咳出一口血来。

「别说话!」林野把他扶进山洞,朝里头喊,「小穗!小穗!」

陈小穗正躺着养伤,听见喊声,撑着坐起来。

看见江地的模样,脸色也变了,顾不上脚疼,一瘸一拐地过来。

「怎麽回事?」她一边问,一边翻药包。

江地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

「有人丶东边……」

林野心里一沉。

李秀秀和江荷也围过来,一个烧水,一个递布。

江荷看见弟弟这样,眼眶都红了,手却麻利的帮着忙。

陈小穗蹲在江地身边,开始处理伤口。

那道伤口太深,得先止血,再缝合,她的手很稳,可心里却在发颤,她很少缝合,连实习生都算不上。

「谁伤的你?」林野蹲下,盯着江地的眼睛。

江地摇摇头:「不认得,好几个丶拿着刀……」

林野不再问了,他站起身,往外走。

「林野!」陈小穗喊他。

林野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我去看看。」

「你——」陈小穗想说什麽,又咽回去,她知道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