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莉听到后直接猛地站了起来。
“这还叫不能证明什么?这简直什么都能证明了!”
她用手指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怒吼道:“林枫一丝不挂躺在床上,李雅刚走,桌上还摆着她买的早餐,这还用说明什么呀?”
“这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叶婉仪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我相信林枫不是那种人……”
刘晓莉低下头看着她,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不是那种人?他都不让我碰他!”
叶婉仪的声音放得很轻,安慰刘晓莉道:“他现在是失忆了才不让你碰他。”
“他之前对我们的好,你都忘了吗?”
刘晓莉蹲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像是在平复呼吸。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那……那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要是他真的和李雅发生了什么,等他恢复记忆了,他会怎么说?”
叶婉仪没有马上回答。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她也看到了那张纸条,也看到了林枫赤裸着躺在床上,也看到了李雅微笑着从楼里走出来。
她确实相信林枫,但她也确实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伸出手,握住刘晓莉的手:“只能等林枫恢复了记忆,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顿了顿,小声说道:“就怕即使他恢复了记忆,他也不一定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晓莉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响,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她攥着叶婉仪的手,攥得很紧,像是在抓住什么。
她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那如果他一直记不起来呢?”
对于刘晓莉的疑问,叶婉仪根本解答不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刚好走廊尽头走来一个护士,手里拿着病历本,脚步轻快。
叶婉仪像是抓住了一根绳子,拉了拉刘晓莉的袖子:“走吧,先回去看看护士怎么说。林枫那边的情况,咱们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着急。”
刘晓莉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没反驳,跟着她回了病房。
护士对林枫做了一系列例行检查,量了体温,测了血压,翻看了瞳孔,又问了几个问题。结果和昨天一样,各项指标正常,但记忆依旧没有恢复的迹象。
护士收起听诊器,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病人家属,病人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剩下一些皮肉伤,就看患者自己的治愈能力了。”
“至于转院,医生昨天已经告知你们了……”
“假如你们执意要去其他城市,明天就可以去办住院手续。”
沈秋月站在旁边,转头看向许秘书:“江城那边医院找得怎么样了?”
许秘书挠了挠头:“实在抱歉,在不动用苏总的情况下,江城那边空床位确实不太好找。问了几家,都排满了。”
叶婉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在这住两天吧。等林枫伤都好了,假如他还没有恢复记忆,咱们再想办法吧。”
众人都点了点头。
护士看了一眼她们,把病历本夹在腋下:“那也好。你们家属在这儿照顾吧,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见护士走了之后,刘晓莉急了,直接开口道:“还有一周就开学了,这可怎么办?”
沈秋月叹了口气:“这样子也没办法去学校学习了呀。但好在正学区有实习的任务,咱班有些同学现在就在实习的公司里面,返校的时间相对比较宽松一些。”
叶婉仪皱着眉:“但这一直不好,也不是个事儿啊!”
沈秋月想了想,最终说道:“那最坏的打算,只能让他休学一学期了……”
“休学”两个字刚落地,病床上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林枫正捂着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
沈秋月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了?是呛到了吗?”
林枫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叶婉仪收回目光,对沈秋月说道:“秋月姐,现在情况还算比较乐观。要不然你和晓莉回江城吧,我先陪着林枫。”
“等快开学了,咱们再做定夺,实在不行就给林枫办理休学。”
沈秋月摇了摇头拒绝道:“没事,学校那边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而且你们也大四了,学校里也不太忙。”
她看了一眼刘晓莉:“晓莉,要不然你和婉仪回去吧。婉仪那边公司的事还需要忙,你还得上学,明年还要去鹰国呢。”
刘晓莉猛地摇头:“不不不,我要陪着他。林枫去不去鹰国都无所谓了,我就是要陪着他。”
她说着,又看了病床上的林枫一眼。
护士又推开了门,探进半个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现在医院里面有规定,不需要这么多家属陪同……”
“况且他现在病情也比较缓解了,你们商量商量,一天留一个人吧。”
“其他的人没什么事的话,就请离开!”
病房里安静了一下。
只留一个人?
几个人都看了看彼此。
沈秋月先开了口:“我来吧。你们俩都不太会照顾人。而且我看林枫对你们俩比较排斥,对我还稍微好一些。”
刘晓莉刚要张口拒绝,叶婉仪拉了她一下。
“那行,秋月姐,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直接给我们打电话。”
她拉着刘晓莉往外走。刘晓莉有些不情愿,被拽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枫。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刘晓莉甩开叶婉仪的手:
“你什么情况?你就不怕秋月姐一个人撑不住?”
叶婉仪放慢了脚步:“刚好秋月姐负责照顾林枫,咱俩去查查那李雅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晓莉愣住了,然后狠狠点了点头:“行!”
两人加快脚步,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白晃晃地照着她们,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是在追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