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洋被她看得心里发虚，但他还是把声音压得很稳：

“我……我不会骗你的。”

吴晓薇看了他几秒，像是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什么，然后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孙洋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往男寝方向走。

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

刚进宿舍，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关上门。

“喂？什么事？”

“你这么紧张干嘛？刚才你下车的时候不是说了到了告诉你一声嘛。”王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孙洋压低了声音：“那你发消息就行了，没必要打电话。”

“可是人家就想给你打电话，怎么办？”王欣的语气带着一种撒娇的、漫不经心的放肆。

孙洋的眉头皱起来：“王欣，你这段时间可是有点粘人了！”

“我们差一点就被发现了，还好我下车快，否则就直接被撞见了。”

王欣的语气没变：“撞见又怎么了？直接告诉她不就得了？”

孙洋的声音硬了几分：“不行。这是我的底线！”

“王欣，我告诉你，这个月别想见到我了。我不会再联系你，也不会再陪你！”

“可是下周我爸爸过生日呀。”

王欣的声音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但里面的分量很重：“他点名要你参加生日宴会的，到时候你爸妈也会去。你真的不来吗？”

孙洋的嘴张开了，又闭上了。

他站在阳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几分：“行，那就这一次。其他时间我可不会再陪你了！”

王欣在那头笑了笑：“行行行，一切都依你。”

“主要是我最近确实刚开学，事情不多，讨扰你了。给你道个歉。”

孙洋不想再多说：“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怎么了？多和你聊会天，你都这么不耐烦？你不会这么烦我吧？”

王欣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

孙洋靠着栏杆，已经快没有耐心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王欣笑了一声：“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呀？”

“我猜你应该是把那吴晓薇送回了女寝，然后自己灰溜溜地回寝室了吧？”

孙洋的手指在栏杆上紧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王欣的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我还不懂你吗？咱俩接触多长时间了？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看你刚才吴晓薇主动抱你，你整个身体都硬了。肯定当时下面都起反应了吧？”

“但是你也不好意思讲，只能乖乖地忍着！”她笑得更肆无忌惮了。

孙洋的声音带着窘迫：“行了，你你别笑了！”

王欣却没有停，笑得更大声了：“孙洋呀，我还是劝你买点玩具，别用手了。”

“行了，我还有事，挂了！”电话挂断。

孙洋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夜风又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冷的气息。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了一会儿，才推门回了宿舍。

火锅店里，吴老师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了：“林枫，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压着东西的重量。

叶婉仪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开口。

林枫抢在她前面开了口：“没什么，就是一些小误会。过段时间就好了。”

吴老师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真的？”

林枫的表情很稳：“当然了。吴晓薇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吗？刀子嘴豆腐心，过两天她自己就消化了。”

他端起酒杯，安慰道：“来，咱喝酒，别管她！”

吴老师看了他几秒，终于端起了杯子。

他没有喝，端在手里看了很久，又放下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会从他嘴里听到的疲惫：“你说，我怎么交了这么个女儿？”

“她上了大学之后怎么变得这么多？这孩子不在身边，真是不行啊！”

林枫笑了笑，没有接话。

吴老师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询问林枫道：

“你说是不是跟她的男朋友有关？”

林枫的笑容顿了一下：“应该……应该不是吧？”

吴老师没有追问，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时候，手顿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仰，脸瞬间红了一片。

酒劲上得快，他的目光有些散了，不聚焦，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林枫啊，我本来不介意小薇大学谈恋爱的……”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谁没有个青春岁月呢？我当年上大学那会儿，也喜欢过女孩子。可惜胆子小，家里条件也不好，不敢说。后来人家嫁人了，也就错过了……”

他说着，赶紧拉住了林枫的手：“这话别告诉你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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