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雯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场子慢慢安静下来：

“作为我儿子的辅导员，白天去找我儿子谈事情，有什么不妥吗？”

安欣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客气：“那苏总，晚上呢？他们可是在同一个房间里待了整整一晚上。”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温和，像是在做一件自己也不情愿的事。

苏静雯看着她，忽然笑了。

安欣没有退，语气还是那样客气：“苏总，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同学之间聊了几句八卦，没想到王强还当真了。”

“既然已经摆到台面上来，还是要提醒您一下少爷……”

“身边有坏人，还请少爷当心！”

而此时，苏静雯的目光落在会场的某个点上，像是那件事在她这里已经翻篇了。

“我儿子前天晚上和我在一起。”

“他根本不在那家酒店……”

苏静雯说完，全场安静了。

安欣的笑容停了一瞬，像是一颗石子还没来得及找到水面。

安欣的笑容停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什……什么？”

此时，有人开始低声说道：“那监控里明明拍到的是沈秋月和一个男的进出房间……”

另一个人接话：“那……那人是谁？”

没有人回答。

王强站在原地，手机还举着，但已经没有人看那张照片了。

那些目光已经移开，像一层被风吹散的雾。

苏静雯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会场侧门，像是她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现在确认完了，剩下的不需要她再开口。

沈秋月站在台上，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本来要说，又不需要说了。

苏静雯没有看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一件已经结束的事：

“这位小姐，请问你又是哪家公司的？”

安欣的回答比刚才慢了一拍，像是在重新判断形势：

“我……我是世华集团的。”

台下有人“哦”了一声：

“世华集团，那不是林家的产业吗？”

“对呀，苏总还是世华集团的儿媳妇呢……”

“之前就听说世华集团和遥远科技要合伙对抗苏氏集团，没想到是这么对抗的。”

“连亲侄子都豁得出去啊！”

那些花像水一样慢慢渗开，没有爆裂，但也没有停下来。

王强站在原地，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苏静雯的目光从安欣身上移开：“我二哥跟遥远科技这么来抹黑我们苏氏集团，连他的亲侄子都豁得出去啊！”

安欣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快了一些：“不是的，这件事跟我的企业没有任何关系……”

苏静雯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看了一眼台下，像是那句话已经不需要再回答了。

王强僵在原地。安欣还想说什么，但台下那些目光已经变了方向。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慢慢收紧，所有人都知道，线头在谁手里。

薛教授站在台上，往前迈了一步：“我觉得我们科研方向应该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

“虽然今天在座的有高校老师，也有企业代表，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一些八卦和公司之间的小动作，影响了这次大会！”

他转过头，看了沈秋月一眼：“沈老师，请继续你的发言。”

沈秋月站在讲台后面，指尖还攥着那张发言稿。

她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开始讲话。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很稳。

台下没有人打断，也没有人起哄。

安欣坐了下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王强还站着，迟疑了一下，也跟着坐了下去。

李刚自始至终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在等这场会早点结束。

散会之后，沈秋月从台上下来，走到后台走廊，脚步比平时慢一些，像是每一步都在确认自己还能站稳。

薛教授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杯水，正跟另一个人说话。

沈秋月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薛教授，谢谢您。”

薛教授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妈吧。”

沈秋月愣了一下：“我……我妈？”

苏静雯从旁边走出来，站在薛教授身侧，手里拿着一份会议资料。

“苏总可是京大忠实的合作伙伴，给学校注了不少资金支持！”薛教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沈秋月明白了，低下了头。

薛教授收起手里的水杯：“你和林小少爷的事，苏总也跟我说了。”

他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既然都生了孩子了，那就好好过日子，祝福你们！”

沈秋月点了点头。

苏静雯也开了口道：“这次多亏了薛教授帮我拖延时间。”

薛教授摆了摆手：“苏总过奖了。你们婆媳先聊，我中午还约了人谈事，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走廊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沈秋月看着苏静雯，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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