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仪说完，转身看了一眼王欣，笑容还在脸上，但语气认真了几分：

“王小姐，孙洋的事你自己处理好，别拉别人下水。”

“你找林枫没用，他不管这事，以后也别找了。”

王欣坐在卡座里，看着叶婉仪挽着林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枫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回头看了一眼。

王欣一个人坐在卡座里，面前三杯咖啡……

她的那杯凉透了，叶婉仪那杯还剩一半，林枫那杯美式根本没动过。

她看着桌上那三杯咖啡，忽然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重塑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腊月二十八那天，沈秋月终于忍不住了。

厨房里炖着排骨汤，她把锅盖盖上，擦了擦手走到客厅，林枫正抱着林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小孩眼睛黏在屏幕上，手指头抠着爸爸的衣领。

“林枫，过年到底去哪？妈那边有信儿了吗？”

林枫抬头看了她一眼：“我问了，她说还在忙。”

“二十三就问了，这都二十八了。”沈秋月在他旁边坐下来，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那点着急藏不住。

“要是确定在江城过，我得去买菜备年货。要是回那边，我得收拾林诺的东西。你倒是问清楚啊。”

林枫其实最开始没急，因为婉仪那头公司在年底很忙。

但这也马上就过年了，林枫心里也开始打鼓了，这老妈到底在搞什么？

林枫把林诺放到沙发另一头让他自己看，站起来掏手机：“我现在打！”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

苏静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里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像是在餐厅或者别人家里。

“枫儿……”

“妈，过年你到底回不回来？秋月姐这边等消息呢，要是不回来我们就自己在江城过了”

苏静雯那头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哎呦，你说，我给忙忘了……”

“我这边还在国外出差，回不去。你们自己在江城过吧，热闹热闹也挺好的……”

“那你啥时候回来？”

“过了年吧，具体时间没定。行了，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

林枫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回头冲沈秋月摊了摊手：

“她说在国外出差，回不来。咱自己在江城过。”

沈秋月站起来，表情里那点着急散了，换成了“行吧那就定了”的踏实：

“那我明天去买菜，你也问问她们几个过年想吃什么？”

“饺子！”刘晓莉从沙发那边喊了一嗓子，眼睛还黏在电视上。

“行，那咱就包饺子！”

林枫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沈秋月掀开锅盖搅汤的背影。

她系着围裙，把排骨汤里的浮沫撇出来，动作熟练又利落。

一个在国外出差，一个在家炖汤，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年过得也挺好的。

安静、暖和、有人等着吃饭。

与此同时，鹰国。

苏静雯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旁边坐着的男人一直看着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杯沿在唇边停了很久没喝。

他比她记忆中老了不少，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纹路深了，肩膀也微微往前驼了，但他坐在这张餐桌前的时候脊背还是尽量挺着，像是在用力扮演一个正常吃饭的人。

“刚才谁给你打电话啊？是林枫那小子吗？”林振豪把茶杯放下了，声音很轻。

“嗯，问我在哪过年。”苏静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他碗里。

“我说在国外出差。”

林振豪把茶杯放下了，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低着头：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诶，小雪干啥去呢？”

“回屋跟小孩打游戏去了。”林振豪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牛肉，没动筷子，像是在想什么。

苏静雯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

他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又开口了：“他们一家五口一起过年，也挺好的。”

苏静雯听了这句话，放下筷子看着他。

餐桌上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他头发上的白色格外显眼。

她伸手把他碗边那碟醋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吧。你在这儿操心也没用，他们那边过得好好的。等你想回去了再说。”

林振豪夹起那块牛肉蘸了蘸醋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窗外的鹰国冬天灰蒙蒙的，屋里暖气烧得足，烘得人犯懒。

他靠着椅背看向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夕夜，吴晓薇家。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春晚，声音调得不大不小，正好能盖住厨房里的切菜声。

吴老师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又低头翻一页。

师母李艳在厨房里忙最后一道菜，喊了一句“晓薇来端菜！”。

吴晓薇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穿着件宽松的棉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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