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室友对视一眼，识趣地闭上了嘴。

以他们的经验，孙洋和吴晓薇吵架，不管是谁的错，最后都是孙洋像个舔狗一样去求原谅。

他们私下给孙洋起了个外号……

“江大第一舔狗”

今天这架势，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有一个室友觉得不太对劲……

孙洋今天的表情，不像以前那种委屈巴巴的样子。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室友从外面回来，推开门就一脸八卦：

“孙洋，你真有个娃娃亲呀？”

床上的两个室友同时坐了起来：“什么？”

那室友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机密：

“我刚才在楼下都看了，说孙洋有个娃娃亲，但不是咱那个学姐。”

“而且那娃娃亲还找到学校来了，要让孙洋跟学姐分手呢！”

孙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出寝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有些凉。

孙洋站在窗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妈。”他的声音很硬，像是在忍着什么。

孙洋的母亲听出了儿子语气不对，声音放柔了些：

“怎么了？谁惹你了？”

“那王欣到底是什么意思？”孙洋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母亲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孙洋很熟悉的、苦口婆心的调子：

“我和你爸都商量好了。那人不适合你。”

“既然王欣都找上门来了，那你就答应了王欣吧。”

孙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行。我跟她都不熟悉……”

“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的……”

“但我不喜欢她！”孙洋的声音拔高了些。

“我喜欢的人是吴晓薇……”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母亲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像在哄小孩：

“儿子啊，你们大学谈恋爱呢，爸妈其实是不太反对的。有些恋爱经验也是好的。”

“但是你再有两年就毕业了呀，也得为你以后的事情着想。王欣家里可是……”

“我不管你们长辈之间有什么！”孙洋打断了她。

然后声音很大，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

“我只要吴晓薇！”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电话挂断了。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等吴晓薇的消息，也许是等自己想明白。

但他什么也没等到。

过了一会儿，手机竟突然震了一下。

微信通知：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自拍，女孩侧着脸，背景是某个网红咖啡厅。

备注写着……

我是王欣！~

孙洋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但最终还是点了“通过”。

消息刚发过去，电话就打过来了。

王欣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孙洋，你在哪里？”

“别躲着不见我，我现在就在你们男寝的门口……”

孙洋正愁着气没处撒，冷笑了一声：

“行，那你站着别动，我们好好聊聊。”

他挂了电话，转身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王欣果然站在那里。

看见孙洋出来，她脸上浮起笑，往前迎了一步。

但孙洋没有看她。

他从她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停，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王欣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转身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校园的小路，来到大学生创业中心的咖啡馆。

孙洋推门进去，选了最里面的角落坐下。

王欣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咖啡馆里没什么人，只有吧台后面一个打瞌睡的服务生，和角落里一对埋头写作业的情侣。

灯光昏黄，空气里混着咖啡和奶精的味道。

孙洋靠在椅背上，没有点咖啡的意思。

他看着对面那张笑脸，直接开了口道：

“王欣，我问你，你来我们学校闹这么一出究竟想干什么？！”

王欣歪着头，依旧用着教科书般的笑容的看着孙洋：

“和你在一起啊，跟你在一起还能干什么？”

看到王欣的笑容，孙洋的眼睛眯起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纠缠着我？！”

“当然是我喜欢你啊。”

听完孙洋直接笑了。

那笑容冷冷了的，充满了讽刺。

“王欣，江城这个地方不大，学校和学校之间离得都不远。”

“你当年在学校里面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话说完，王欣脸上半永久似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孙洋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在讲一个听来的故事：

“我知道咱们两家之前就签订过娃娃亲，但是那都是老黄历了。指腹为婚这套老传统已经不适合当今的时代了。”

“而且咱俩确实也没见过几次，所以你说你喜欢我这件事，根本就不成立！”

王欣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

“那还不允许人家一见钟情了？”

见对面的王欣还不死心，孙洋的声音也拔高了些：

“你别用你之前对付那些男生的话来搪塞我！”

“我虽然比你小，但是我不傻！”

“我的高中同学也有不少在你们学校的，我找人问过你的经历……”

王欣此时突然抬起头，看着孙洋。

她的脸上没有了笑容，但目光紧紧盯对面的孙洋，像是在等他说完。

“我听说了，你好像有个集邮的习惯吧？”他的声音放低了。

“你谈过的男朋友遍布了整个学校的各个专业。”

“好像从去年开始，已经将手伸到其他学校了。我没说错吧？”

王欣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孙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你大学这几年处过的男朋友数量加起来，凑一个足球队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怎么，现在快毕业了，想上岸了？”

“所以托你爸想到了我这个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