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莉听到了苏静雯的鼓励，使劲憋住眼泪，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点完才想起对方看不见，赶紧开口道：

“是的，妈，我知道了。”

苏静雯嗯了一声，换了个话题：

“至于婉仪那边主播的工作，你想做的话就继续做。但是这毕竟不是你的专业。”

“假如你不喜欢或者不想做了，跟她说一声就行……”

“妈，我还想继续做！”

刘晓莉的声音还有些闷，但比刚才稳多了。

苏静雯没有立刻接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斟酌什么。

“你和林枫应该最近感情也不错吧？他在你旁边吗？”苏静雯随口问道。

刘晓莉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

“没……没有。”

那声娇羞，隔着电话都藏不住。

苏静雯被逗乐了，笑出了声。

“我以为你们三个女人住在一起，会因为抢林枫而闹得有点不开心呢。看来你们都很嫌弃我这儿子呀……”

刘晓莉赶紧否认：“没有，我没有嫌弃他。”

“我只是觉得……今天的状态不太好。所以才……”

苏静雯打断了她，语气温和但干脆：

“没关系，这我都理解！”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也怪我，自作多情地先把你认做了干女儿了……”

“这枫儿啊，就直接先入为主把你当干妹妹了。可能一时转不过来这种心理。你要多跟她在一起，多交流交流感情。”

刘晓莉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忽然被敲响了。

“谁呀？”她放下手机，朝门口问了一句。

“晓莉，你没事吧？我过来想看看你。”林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

电话那头的苏静雯听见了，笑了。

“行啊，我这宝贝儿子也算是懂事了，知道照顾他自己的女人了。”

“那你们俩聊吧，我就先挂了。”

“妈……”

电话已经断了。

刘晓莉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一秒，然后起身去开门。

林枫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他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完整无缺的。

“你没事吧？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见你状态不太对。”

刘晓莉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冲他笑了笑。

“我没事啊，挺好的。”

她走回床边坐下，看着林枫……

他的眉头还皱着，嘴唇抿着，那种表情她见过，是他在担心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她被欺负了，倒像是他受了委屈。

“你这是怎么了？”她问。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变了……”林枫在她旁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

“我变了什么？”刘晓莉歪着头看他，嘴角弯起来。

“你比之前更勇敢了……”

林枫说完就看着刘晓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他认识的那个刘晓莉，确实不太一样了。

而此时，刘晓莉的声音轻快了些：“那当然了，只有勇敢的人才能配得上你啊。”

林枫的眉头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什么意思？”

刘晓莉掰着手指头，像在算一笔账。

“你看，婉仪和你一起开公司，弄得这么大，以后一定会是你的左膀右臂。“

“秋月姐呢，作为你们的辅导员，又这么会照顾人。”

“那我假如不做些什么，肯定配不上你啊！”

林枫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冬天的阳光，不烈，但暖。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门口听见的……

她好像在跟谁说话。

“晓莉，我刚才在门口听的时候，感觉你好像在和谁说话。”

刘晓莉没有隐瞒。“我刚才是和妈打电话了。”

林枫的眉毛抬了一下。

“她跟你说什么了？”

刘晓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没……没说什么。”

说完她坐直了些换了个问题，声音放轻了些，询问林枫：

“林枫，你……现在把我当做什么？”

这一问，把林枫问愣了。

林枫抬起头，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玩笑的表情。

“我把你看作什么？当然是家里人了呀。”

林枫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刘晓莉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是把我当做你的妹妹，还是……”

话没说完，林枫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东西。

他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床上一带。

刘晓莉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你觉得，我会和妹妹干那种事吗？”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刘晓莉的脸胀得通红，从脸颊烧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脖子。

她想说什么，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枫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攥紧了他的衣角。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地板上，像一根银色的线。

第二天早上，刘晓莉早早就醒了。

她撑着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上下像被拆了一遍又装回去。

她慢慢挪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刷牙，脑子里回想着昨晚的事，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婉仪和秋月姐说的可真对啊。这林枫真的是壮如一头牛，昨天晚上给自己折腾得不轻。”

“这老妈还说什么林枫把自己当妹妹，这是把自己当地耕了吧？”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扶着腰走出洗手间。

客厅里，林枫和叶婉仪已经起来了。

林枫正对着镜子刷牙，洗面奶没洗干净，脸颊上都是些泡沫。

而叶婉仪靠在旁边看着，也不帮忙，嘴角带着笑。

刘晓莉走过去，伸手帮他把洗面奶擦干净，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林枫低头看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