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上了车，林霜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整个人和片场里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看见林枫，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脸还是肿的。一会儿见人，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林枫摸了摸眉骨的包，笑了：“没事。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车子发动了，驶出影视城，汇入车流。

林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林枫看着窗外，窗外的街景从仿古建筑变成了现代高楼，从现代高楼变成了安静的街道。

“霜姐，晚上都有什么人？”林枫问。

林霜睁开眼睛说道：“几个导演，几个制片人，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

“你跟他们聊的时候，别太急，也别太怂。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她说完笑了笑，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林枫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蔡洛洛的房车里。

王哥回来了，手机里多了几张照片。

林霜的房车，林枫上车的身影，林枫下车的身影，还有一张透过房车窗户拍到的模糊的两个人影。光线不好，角度也不好，但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蔡洛洛拿着手机翻了几张，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把手机还给王哥，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行了。存好了，以后有用！”

“你帮我联系几个狗仔，先铺垫一下，别急着发。等时机到了，我要让林霜身败名裂。”

王哥犹豫了一下：“蔡老师，要不要跟干爹说一声？”

蔡洛洛摆了摆手：“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会所在横城郊区，一栋独栋的别墅，灰色的外墙，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林枫下了车，跟着林霜往里走。院子里有几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绿油油的，在灯光下泛着光。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看不清是谁画的，落款是一串外文。

林霜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林枫跟在后面，心跳有些快。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紧张压了下去。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长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桌上摆着几束花和几瓶酒。

四个男人，年纪从四十到六十不等，穿着不一。

他们看见林霜进来，都站了起来。

“林老师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笑着伸出手。

林霜跟他握了握，侧身让开，指了指身后的林枫：“这是我弟弟，林枫。有个短剧的项目，想跟各位聊聊。”

几个人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有人点了点头，有人笑了笑，有人伸出手。

“林老师的弟弟，那就是自己人。坐坐坐，别客气。”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林枫坐下来，林霜在他旁边坐下。

服务员进来倒茶，又出去了。

聊了一会儿，菜上来了，酒也开了。几个人推杯换盏，聊起了最近圈里的事。

谁的新戏扑了，谁又拿了奖，哪个导演在筹拍新项目，哪个演员在撕资源。

林枫听得多，说得少，偶尔插几句，都是点到为止。

林霜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站起来：“我接个电话。”

她出了包间，门关上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下。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端起酒杯，朝林枫举了一下：“林老弟，你那个短剧的项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林枫把短剧的形式、目标受众、商业模式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得不算好，但条理清楚，该说的都说到了。

几个人听完，点了点头，有人问了几个问题，林枫一一回答。

正说着，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四十多岁，身材偏胖，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一只亮闪闪的表。

头发烫着卷，染成了棕红色，脸上化着浓妆，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

她一进门，目光就扫过了整个包间，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林枫身上。

“哎呦，来新人了？”她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包间里的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有人堆着笑，有人弯着腰，往旁边让了让。

“哎呦，李总来了！”头发花白的男人迎上去，伸出手。

女人没有握，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她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旁边一个制片人赶紧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

林枫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了数。这个女人，不简单。

李薇薇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她的目光又落在林枫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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