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林枫没有开灯，摸着黑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下去。

鞋子没脱，衣服没换，就那么躺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他摸出来，屏幕上的光刺得他眼睛疼。叶婉仪的视频电话。

他迷迷糊糊地按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在面前。

屏幕里，叶婉仪的脸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表情有些担忧。

“林枫，你喝酒了？”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关切藏不住。

林枫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些傻：“嗯，喝了点……”

“短剧的事有眉目了，高兴，跟梅姨和王导聊了聊……”他的舌头有些大，说话含糊不清。

叶婉仪的眉头皱了一下：“你喝了不少吧？脸那么红。”

“还行，没……没喝多！”林枫翻了个身，面朝上，把手机举在脸前。

叶婉仪看着他，看了几秒：“你差不多就回来吧。在那边待了那么久了。”

“再待几天，等这个戏拍完了就回去……”林枫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这娱乐圈，太……太他妈乱了！”

叶婉仪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在京都的时候，跟几个闺蜜闲聊天，也会聊到娱乐圈的八卦。”

“我们多多少少能接触到一些小明星，她们那些八卦，真的是不堪入耳。”

“不过当时我们也都是随便传传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看有一半都是真的！~”林枫的声音闷闷的。

“这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

叶婉仪看着他红通通的脸，看着他半睁半闭的眼睛，知道他喝了不少，但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行了，你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林枫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他看着屏幕里的叶婉仪，看了好几秒。

“婉仪，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叶婉仪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她的鼻子有些酸，没有出声。

林枫又闭了一下眼睛，这次没有睁开。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手机从他的手里滑下来，落在枕头旁边，屏幕还亮着，对着天花板。

叶婉仪没有挂电话。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天花板，听着林枫均匀的呼吸声，没有舍得挂。

不一会，沈秋月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婉仪，你怎么还没回去睡？”

叶婉仪转过头，沈秋月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衣，头发散着，脸上带着刚哄完孩子的疲惫。

她看见了叶婉仪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跟林枫视频呢。”叶婉仪的声音有些哑。

沈秋月走过来，凑近屏幕看了一眼。

屏幕里只能看见天花板，林枫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很匀。

“他睡着了？”沈秋月问。

叶婉仪点了点头：“喝了酒，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沈秋月看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些天在横城那边肯定是累着了。”

叶婉仪点了点头，没说话。

沈秋月想了想：“快开学了，我学校那边还有事。你那边没事了吧？不然你去接他回来吧，正好在那边陪他几天。”

叶婉仪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我再想想……”

沈秋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轻，婴儿房的门关上了。

而此时，电话那头林枫的呼吸声还在，一下一下。

她拿起手机，把屏幕贴在自己脸上，听着他的呼吸声，听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沙发，照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叶婉仪坐在那里，没有动。

直到第二天，林枫醒了过来，才发现昨天和婉仪视频忘记关了，手机都没电了。

刚手机充上电开了机，发现自己已经起晚了，然后就开始迅速穿衣服。

不一会儿，发现了屏幕上跳出伟哥的消息：

「尾款怎么还没打？等了你一晚上了！」

林枫赶着出门，匆匆回了一句：「等今晚吧。」

然后背包往肩上一甩，门都没来得及锁，冲下了楼。

集合点已经排起了队。

刘博远远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眼下青黑一片。

“你昨晚干啥了？跟被人揍了似的。”

“见了两个老朋友，喝了点。”林枫打了个哈欠。

刘博“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李雅站在旁边，目光在林枫脸上停了一下。

他的憔悴像写在纸上的字，清清楚楚。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刘博：“你们俩这个活儿结束之后，还有没有其他安排？”

刘博两手一摊：“群演能有啥安排？在群里接戏呗。”

“我给你俩安排了个不错的活。等这活结束了，给你们介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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