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徐莉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很重，很乱。
苏静雯等了几秒，又开口了：“行了，解决办法我这里有。我可以帮你平息这波舆论。”
语气变得平和了，像在谈一笔生意
徐莉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急切，带着恳求：“但是什么？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苏静雯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笑容不大，但很深：“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而剧组那边，大家都在候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每一张或惊讶或兴奋的脸。
徐俐的热搜像一颗炸弹，把整个片场炸得嗡嗡响。
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纷纷掏出手机小声议论，甚至还有人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看。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有不少也放大图片，嘴里啧啧啧的。
声音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讨论，从讨论变成了嘲笑，从嘲笑变成了谩骂。
林枫靠在布庄柜台旁边，手机揣在口袋里，没有再看。他已经看够了。
刘博和李雅蹲在台阶上，头挨着头，也在刷手机。
刘博时不时发出一声“嚯”，李雅时不时皱一下眉。
林枫看着远处房车方向，灯还亮着，但里面的人一直没有出来。
等到晚上九点多，依然没有开工的消息。
导演没有出现，副导演也不见了，场务靠在道具箱上打盹。
群演们坚持吃不开工，于是也开始发起了牢骚：
“这都等了大半天了，是不是跑路了？”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隔壁组跑龙套，那边至少不用在这儿耗着看手机！”
“再不开工天都亮了……”
甚至开始有人已经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林枫的腿也酸了，换了个姿势靠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烟雾在夜风里散得很快，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终于，副导演从片场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扩音器，但没有举起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像是被人欠了钱。
他走到群演们面前，站定，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不拍了，大家都卸妆都回去吧，今天的大夜工钱照算！”
听到了副导演的吩咐后，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不拍了？”
“那明天的戏呢？后天呢？这项目是不是黄了？”
“我就说这剧组不靠谱，热搜一出，资方跑得比谁都快！”
“两百块钱就打发了？我推了三个组过来的，这损失谁赔？”
甚至有几个资深的群演开始骂起了脏话。
但是副导演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回程的大巴上，老李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叠钞票，表情比副导演还难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紧：“这个项目结束了。大家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此时看向议论纷纷的众人，继续说道：“你们也别抱怨了，这次项目亏得最大的就是资方，你们不会不知道今天在网上发生的事情吧？”
“这件事情影响很大，有可能这个项目因此都会黄……”
他走到每个人面前，发了两张钞票：“每人两百，算是补偿，之前的工钱，会一分不少的打到你们账户里！”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接了钱，有人说了一句“那下次有活记得叫我”，还有人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林枫接过钱，叠了一下，塞进口袋里。
下了车，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刘博拿着那两张钞票，在路灯底下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嘴角咧开了，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李雅看着他，询问道：“博哥，你之前不是一直发牢骚说这种活比较少见嘛，给的还多。怎么现在这活没了，你反而还挺开心的？正常不应该挺难过的吗？”
刘博把钱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谁让我看到钱就开心呢？”
他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李雅：“走，请你们吃宵夜去！”
林枫笑了一声：“哎呦，这一毛不拔的博哥终于轮到他请客了，那自己肯定得大吃他一顿啊！”
李雅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刘博的脸黑了一下，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上次李雅请吃饭，你喝的酒是谁买的？”
林枫的脸色也变了：“你不提他还好，一提我又记起来了。你那酒实在是太上头了，不行，这次再也不喝你那酒了。”
刘博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行，饭我请，酒你请，行吧？”
林枫想了想：“行。”
三个人沿着马路往前走。
横店的夜不算安静，路边还有几家大排档亮着灯，红色的塑料棚子，白色的折叠桌椅，油烟和烧烤的香味混在一起，在夜风里飘散。
刘博很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刘博接过去，刷刷刷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林枫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街对面有一家便利店，灯亮着，门口的招牌还亮着。
“我去买点好酒，晚上好好喝点！”
他站起来，穿过马路，走进了便利店。
桌上只剩下刘博和李雅两个人。
刘博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李雅。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笑容不大，但很暧昧。
李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着。
“我说李雅大妹子……”刘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
李雅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没有抬头，耳朵慢慢红了。
刘博笑了：“行啊，看你不说话，默认，那就是承认了。”
李雅抬起头，声音很小：“哎呀，人家有女朋友……”
刘博摆了摆手：“有女朋友咋了？跟他接触下来这么多天，从没见过他给他女朋友打电话。”
“况且那小子说他女朋友只是他大学同学，大学同学嘛，大家都懂的，毕业了就分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更低了：
“你这近水楼台，不直接给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