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可以动手了(1 / 1)

莺时来紫宸殿禀报的时候,裴承渊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

他随意扫了眼姜韫给家里写的信,语气比之前轻松了几分,“日后皇后的这些小事,不必特意来禀报朕,皇后想见谁便见谁。”

今日朝堂上占了上风,裴承渊自然心情舒畅,说话也不似之前那般不耐烦。

莺时毕恭毕敬应下,“奴婢遵旨。”

离开紫宸殿,莺时攥了攥手里的信件,立即差人将信送去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

沈兰舒收到信后,将信连同信封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信上面只写了女儿思念她,希望她这两日能去宫里探望。

难道韫韫真的只是想见她?

沈兰舒思来想去,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待傍晚时分姜砚山回府,她将这封信交给了他。

“夫君,你瞧瞧。”沈兰舒有些担忧,“会不会是韫韫有什么事?”

姜砚山接过信放到桌上,打开了桌面底下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瓷瓶。

沈兰舒眼睁睁看着他打开瓷瓶,拿一支毛笔蘸了瓶内的水,滴在了信纸的右下角。

水滴很快洇开一片,信纸上缓缓显现出两个字——

紫华。

沈兰舒眨了眨眼,第一次知道原来父女二人是用这样的方式联络。

姜砚山看着那两个字,询问,“紫华师父来京了?”

沈兰舒点头,“是,前几日刚到,眼下住在沈家。”

姜砚山默了默,缓缓开口:

“明日进宫,带她去吧。”

次日上午,紫华扮做沈兰舒身边的嬷嬷,跟随她一起进了宫。

来到坤宁宫,姜韫起身相迎,唇边挂着一抹淡笑。

沈兰舒和紫华正要屈膝行礼,却被姜韫伸手阻止。

“本宫没有那么多规矩。”姜韫说着,看了一旁的卫璇。

卫璇会意,恭敬地退了出去,关上殿门守在门口。

姜韫带两人落座,莺时上前奉茶。

自打春节宫宴之后,这是沈兰舒时隔三月来第一次见到姜韫,也是姜韫成婚后,母女二人第一次单独相处,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娘娘近来可安好?”沈兰舒问道。

姜韫笑了笑,“娘亲,这里没有外人在,无需这般见外。”

沈兰舒摇了摇头,“不成,宫里不比别处,需得时刻谨慎。”

姜韫看向莺时,莺时笑着开口,“夫人莫忧,后宫除了娘娘外再无其他妃嫔,陛下也曾下旨,旁人无事不得随意叨扰娘娘......”

简言之,整座后宫是姜韫一人说了算。

沈兰舒愣了愣,心中生出万般感慨。

她当初怎么也不会想到,女儿嫁进这深宫,竟与之前并无二致,甚至有了更大、更多的权力......

沈兰舒也不再说什么,同姜韫说起镇国公府和沈家的事情。

母女二人闲话家常片刻,沈兰舒看了眼紫华,知道女儿同她有话要谈,便站起了身。

“臣妇去净手......”沈兰舒低声道。

姜韫点了点头,“莺时,带夫人前去。”

莺时应声,带着沈兰舒离开。

此时,殿内只剩下姜韫和紫华两人。

紫华看着面前端庄典雅的姜韫,一时间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沈少爷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紫华低声轻喃,“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入宫做了皇后......”

姜韫淡淡一笑,“嫁人而已,谁都一样,为何不嫁给权力最高的?”

紫华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你果然通透......说吧,这次找我,有何事?”

姜韫默了默,垂首低眉,放在桌上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敲打着桌面。

片刻后,她低声开口,“陛下先前左臂受伤,伤愈后留下隐疾,发病时疼痛难忍......”

紫华微微眯眼,有些意外,“你想要我治病?我之前说过,此生不会再行医......”

“不。”

姜韫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敲打桌案的指尖一顿,姜韫抬眸,看向紫华的眼底一片深沉。

“我想问你,要一味毒药。”

紫华一愣。

对上姜韫眸中的寒意,她缓缓睁大了双眼......

晟王府。

书房内,裴聿徊正在看卷宗,就见卫枢快步走了进来。

“毒药可有下落了?”裴聿徊头也不抬地问道。

卫枢默了默,沉声开口,“王爷,毒药不用找了......”

“方才姜小姐派人来信,紫华师父前几日抵京,她手里......恰好有那味药。”

裴聿徊顿了顿,抬头看向卫枢。

良久,他才沉沉应了一声,“好,本王知道了。”

“这两日若是紫华有需要,随时出手相助。”

卫枢点头应下,“是王爷,属下明白。”

说完,卫枢恭敬退了出去。

裴聿徊放下手里的卷宗,转头望向窗外。

黑隼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上,低头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院里那棵老槐树已经冒了绿芽,万物复苏,又一个春日到来了。

裴聿徊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缓缓敛眸,陷入沉思。

因心绪不佳而发病啊......

姜韫,这次你可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

几日后,姜韫收到了紫华做好的药丸。

“娘娘,紫华师父说,药方是完全按照祁大夫给的止痛药方所做,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莺时没有说,姜韫却心知肚明。

“本宫知道了。”姜韫摩挲着手里瓷瓶,淡淡道,“告诉裴聿徊,可以动手了。”

莺时沉默一瞬,有些担忧地开口,“娘娘,万一陛下......”

万一陛下没有发病,或者发生了其他意外,牵扯到晟王殿下可怎么办?

姜韫垂眸,看着手里莹白的瓷瓶,语气轻到几不可闻:

“就看这次,上天会不会站在我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