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去现场?”敖青眉头皱得更深了。
“若是由边州的土地司司处理的话肯定不用,但毕竟是总司下发的……”对方一脸无奈道。
敖青看着这位土地司司的工作人员,总感觉哪里不对。
那人见敖青面带不悦,当即道:“要是青前辈有事要忙的话,现场勘验明细报告我们想办法弄一份上去便是,只要罚金缴足,想来上级应该不会计较的。”
敖青当即一阵头脑风暴,马上有了一个猜想。
莫非是玄衣卫钓鱼执法?
很扯淡的猜想,堂堂玄衣卫,用这样的小手段给他穿小鞋?不太可能吧?
算了,不管可不可能,不往坑里踩就是了。
“不用了,我也没有什么事。跟你走一趟也好,毕竟我是遵纪守法的煌天公民嘛。”
接待的工作人员一愣,随后立刻笑道:“青前辈大义,一心为公实乃吾辈楷模!”
敖青被一顿拍马……拍龙屁拍爽了,笑着道:“去现场要有什么准备没有,什么时候出发?”
“只要你这般方便,随时可以,现在去都行。要记录留影的法器都在。”
“哦?还要留影啊?”提起留影,敖青稍微有点PTSD了
“对的,可能会记录几张画面。”
“行吧,事不宜迟,就现在去吧。不过录完记得让我看一眼。”敖青没忘提一嘴道。
“自然!前辈您随我到里面稍候,我这就去准备。”
……
从边州府到平顶山,驾车能行三两日,敖青带着两个土地司的工作人员,一刻钟就抵达了。
“呼……青前辈速度当真是风驰电掣啊。”俩员工扶着一旁的树干,两腿发颤道。
“要带你俩只能这么快了,再快护不住你们。”敖青答道,顺便四周看了看,确认有无异常。
“容我们稍稍修整一下,我们缓过来就开始。”土地司的人一边喘着气一边道。
看着他们一脸脱力的样子,敖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这有丹药要不你们来点?”
“不……不用了,怎好意思浪费前辈丹药。我们也没有受伤,马上就能恢复的。”
“也好,免得我给你们东西,被当做行贿的证据就不好了。”
俩土地司的成员颇为无语,也不知道该说这位青前辈谨慎好,还是神经过敏好。
调息了一下,恢复过来后,他们才对敖青道:“青前辈,开始吧,现在就先核对罚单上标注的所有受损地貌吧。”
“没问题。”敖青点点头道。
“第一个是平顶山主峰山腰缺口,引发山崩后填平,是在哪个方向?”
敖青指了指主峰南面的一处植被颜色和旁边有色差的地方道:“是那个位置,有一个野温泉在的地方。”
“那温泉原始地貌就有的吗?当时是怎么破坏那片区域的呢?术法吗?”土地司的人拿着笔,准备记录。
“有的,那里是完全按照原样复原的,是郑常他复原的。至于破坏的方式……当时我和郑常切磋,我顺手把这一块山挖下来,当投掷物投掷出去了。”
“当投掷……”土地司的人记录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记录。在战斗余波选项后面的肉身力量破坏子选项里打了个勾。
“那这个呢,小型水体改道?”
“龙族呼风唤雨神通导致的过量降雨……”
“超大范围地陷。”
“龙息……”
……
只能说郑常让敖青来交罚款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破坏九成都是敖青造成的,或者说是凶敖青造成的,反正都是他就是了。
“好了青前辈,这边都记录好了。罚款您已经提前在土地司提前垫付过了,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回执,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敖青瞥了一眼,也没细看,就收了起来道:“那这事就解决了,麻烦你们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想起刚刚的“风驰电掣”,两人连忙摇头道:“不了不了,就不劳烦前辈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行,那你们路上留神了。”敖青也不强求,其实他也想留下来,办点事。
目送两人离去,敖青的神识也跟随两人身后逐渐扩张开来,就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没有覆盖两人。
一直到两人飞到神识范围的极限时,敖青才收回了目光。
由于被郑常偷拍次数太多,敖青总结了一下经验教训,迭代了反制措施。
郑常那小子偷窥了自己和晶晶约会,应该看到了自己在晶晶炼化火山之精的时候收集的熔岩壳,以他的人品,绝对能想到自己想干嘛。
自己就算在洞府都不一定安全了,所以得换个地方。而且要换得出其不意。
这次是来交罚款的,一开始也不知道要来实地考察,来到这平顶山不就正是出其不意吗?
他郑常再了解自己,自己不按套路出牌,他还能预料吗?
当然了防范性还是要拉满的,神识范围笼罩大半平顶山,范围内的一草一木都映照在敖青的脑海里。
山中尚有妖兽群和零散妖兽,当日和郑常一战,惊走不少,这会儿也回来了。
他们被敖青神识探查到,有毛的炸毛,有鳞的竖鳞,就连灵虫都舞动着触角似在警惕。反倒是对灵力不敏感的普通妖兽没太大反应。
周围并无异常气息,不过神识扩散得这么开,精度就会下降,郑常又是极其擅长隐匿的家伙,只靠神识探查漏掉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还要有二段确认!用血契的杀意反噬吧。
敖青开始回想狗日的郑常惹人厌的回忆。那副贱兮兮的拿着自己黑历史留影球的样子、偷偷在暗处偷看自己和墨晶晶接吻的样子、打赢了自己还要得瑟显摆说“小老弟还得练啊”的样子。
怒意不断在胸中翻涌,却又立刻被敖青压制下来。之前的反噬还没好全,不能让杀意太强烈才好。
就控制在临界值,也省得真龙的杀意将神识覆盖范围内的动物们都吓死了。
一股无形的杀意像是回南天墙壁上的露水一样,无声无息地在整片平顶山深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