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换我守护你(1 / 1)

“顾北渊!你快和他们离开!”沈落摇了摇头,心底慌乱无比。

她现在才想起来以前所发生的事情,顾北渊已经救了她这么多次了,她不想他再因为她受到任何伤害。

顾北渊没有和沈落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借着苍凉的夜色,也不知道看清楚了没有。

“好,你先放了她。”顾北渊泼了墨的眸子似与夜色融为一体。

低沉的语气,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那不容忽视的气势,却足以震慑住任何人。

“快,把他的手用手铐扣住。”李大鹏对着一旁的一个警察说道。

顾北渊眉宇微微蹙了蹙。

伸出手,到一个人面前,示意他拷住他的手。

“北渊……不,不要,你妈妈还在等着你呢,你不能这么做!”

时以澜心都提到嗓子眼,心底空落落地,似遗落了什么东西。

“二爷……这……”顾北渊面前的人有些为难。

毕竟,要是顾北渊出了什么事情,这就难办了。

“拷起来,我出了任何事情都与你们没关系。”顾北渊淡淡开口。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时以澜一眼。

那人再三为难,最后还是把顾北渊拷起来了。

“二爷,您可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们谁也别想好过!”李大鹏看着拷起手铐的顾北渊,不放心地说了一句。

顾北渊冷呵一声,“我手都拷起来了,你还怕我耍花样?”

李大鹏想想也是,随后架着沈落靠近顾北渊。

“李大鹏,你觉得你会得逞吗?”沈落轻笑一声。

这声音,混合着冷冽的寒风飘进李大鹏耳中,仅两人能够听到。

这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一股决绝,让李大鹏心口顿时一紧。

一阵寒意从脚底往上窜,遍体冰寒。

“顾北渊,你守护了我十多年了,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沈落略微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说完,不待所有人反应过来,双手猛地扣住李大鹏拿刀的手,朝前跨了几步,与李大鹏一起,猛地坠入悬崖下。

“落落!”

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凄厉又带着无边的无助与恐惧。

顾北渊修长的腿朝着两人坠下去的地方跑去。

“二爷,不要!您冷静一点!”

“北渊,下面可是深不可测的大海!你糊涂了吗?!”时以澜也走上前,一把抱住顾北渊,不让他动弹半分。

“滚!都给我滚!”

顾北渊冷肃的嗓音透着撕心的怒意和绝望。

双眸通红嗜血,双拳紧紧握紧,手臂上青筋四起。

空洞的双眸死死盯着两人坠落的那个地方。

她怎么可以这么傻?!

他这是置他于不仁不义之地!

毕竟,他答应了她,以后都会好好守护她的!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噗……”的一声。

顾北渊气急攻心,直接吐了一口血,之后毫无便毫无知觉地昏了过去。

如柳絮般的雪,下个不停,飘飘洒洒地落到每个人身上,地上。

这是温暖如春的帝都罕见的大雪。

时以澜冰凉的手指抚上顾北渊的俊容,唇角扯出一抹苍凉的笑意。

她的确与他一起白头了,不过……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或许,以后她和顾北渊之间,隔的不止是鸿沟那般了吧?

刚才他那质疑的眼神,足以让她心如刀绞。

悬崖下边,是一望无际的深海。

传闻,悬崖下的海很是诡异。

以前,很多渔民下海捕鱼,都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人也没有回来过。

所以,沈落这铁定是凶多吉少的了。

她这举动,也震惊了所有人。

没想到,沈落竟然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

顾北渊这一昏迷,便昏迷了足足三天。

“落落!”顾北渊嘶哑地叫了一声,直接从床上惊醒。

“北渊,你总算醒了!”孙仪看到惊坐起来的顾北渊,心底的担忧终于放下了。

连忙问道,“傻儿子,你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叫医生。”

“妈,落落呢?!她去哪里了?!”

顾北渊幽深浩渺的黑眸,满是希冀。

连说出口的话,也带着浓浓的颤音。

或许是刚醒来就坐起来过猛,头晕地厉害。

可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哪怕……希望渺茫。

孙仪刚因为顾北渊醒来而高兴的脸,在听到他问出口的问题后,唇角的笑意僵硬地厉害。

心底也闪过不忍。

看着他的眼神,她怎么可以告诉他那么残忍的消息。

“妈,落落呢?她一定没事的,是不是?!”顾北渊双眸通红,剑眉紧紧蹙起。

孙仪敛了敛眸子,牵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傻儿子,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还在搜索,我们慢慢等消息好吗?”

“没消息……没消息。”

顾北渊呢喃了两声,全身力气似被抽干一般。

平日那张带着寒意、宛若面对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的脸上,此刻,被满满的无力之感所充斥。

这样颓废的顾北渊,是孙仪从未见到过的。

“北渊,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你别忘了,你这条命,可是多少人用生命换来的,你要是出事了,他们岂不就是白白牺牲了吗?”

孙仪使出杀手锏劝道。

当年,顾南辰和沈落的亲生母亲沈淑,就是为了救他而牺牲在那场火灾之中。

现在,沈落也因为保护顾北渊而坠海。

所以,为了他们,顾北渊也必须好好的。

顾北渊闭上眸子,静默了大概两三分钟。

才淡淡开口,“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你都快把妈妈给急死了。”孙仪拧了个毛巾,心疼地擦了擦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爷爷怎么样了?”顾北渊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地似没有什么事情能激起他的情感。

“不能动,不能说,身上多处被火灼伤。”孙仪叹息一声。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能保住一条命,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嗓子被浓烟呛伤,声带受损。

顾北渊深眸微敛,一抹异色闪过,“不能说?”

当时,那些到场的警察不是说是他爷爷让他们去救他的吗?

既然他不能说话,那为什么警察会说是他让他们去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