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纪元2836年。
冬。
灯塔航线,第七航道入口。
星盟护航编队基地——长明要塞。
长明要塞是灯塔行动的核心节点。
它建在第七航道入口处的一颗死星内部——整颗行星被掏空,内壁覆满灵能装甲,舰港可同时容纳三百艘战舰,驻军十二万人。
这座要塞的存在,本身就是灯塔的一部分。
它告诉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难民——
走到这里,就安全了。
长明要塞的指挥官,是星盟军方赫赫有名的存在。
秦岳。
界主巅峰。
星盟第七舰队司令。
他是明叶在千年计划期间亲自培养的将领——不是月辉人,不是华国人,而是第一批铁螺族裔移民的后代。
他的祖父,就是四十年前循着灯塔信号偷渡而来的铁螺联邦难民。
他的父亲,是星盟第一代恒星牧人。
而他——
成了星盟最锋利的矛之一。
界主巅峰的修为。四百年的战场历练。三次边境冲突的功勋。深渊在军事评估中给他的个人战力评分——星盟第三。
第一是明血炎。
第二是诸葛宇阳(不以个人战力见长,但综合指挥评分第一)。
第三就是秦岳。
长明要塞由他坐镇,本应万无一失。
但万无一失这四个字——
在战争中,从来就不存在。
星纪元2836年,冬,凌晨。
长明要塞的值班军官照常在舰桥上巡视。
全息屏幕上,第七航道的态势图一片安宁。
灯塔航线虽然暂停了——明叶在最终通牒后叫停了所有护航行动——但要塞仍在运转。它仍然是一座前哨。一座眼睛。一座星盟在边境上的耳朵。
“报告。”通讯官的声音平淡,“第三巡逻区正常。第五巡逻区正常。第九巡逻区——”
他停住了。
“第九巡逻区?”值班军官问。
“信号……消失了。”
“什么意思?”
“第九巡逻区的三艘巡逻舰——全部失联。最后一条通讯是七分钟前,内容是——”
通讯官的脸色变了。
“内容是什么?”
“有东西在——”
话没说完。
警报炸响。
不是寻常的黄色警报。
是红色。
最高级别的红色。
长明要塞的每一面墙壁都在闪烁刺目的红光。全息屏幕上的态势图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新信号填满——
那些信号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超空间航道里涌出来的。
一条。两条。五条。十条——
二十三条超空间航道同时出现信号。
二十三条!
“不可能!”值班军官的声音变了调,“二十三条航道不可能同时有信号——我们的监测网没有提前预警——”
他没能说完。
因为第一波攻击已经到了。
永恒圣殿,第一打击群。
旗舰审判号。
赫克托尔站在指挥台上,金色的胡须在战舰的红色警报灯下像一团火焰。
“第一波——命中。”
他的声音像雷鸣。
“长明要塞的外层防御阵列——瘫痪。”
“第二波——准备。”
他没有犹豫。
没有试探。
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百年的军旅生涯,赫克托尔第一次打这么痛快的仗——不用猜忌盟友会不会背后捅刀,不用顾忌政治上的弯弯绕绕。
目标只有一个。
长明要塞。
打掉它。
天道盟,第二打击群。
旗舰“天罚“号。
指挥官是天道盟军务次长——韩墨。
不是陈平。陈平留在天谕州坐镇,负责牵制可能的星盟反击。
韩墨是玄天亲自选的——冷静、精准、没有多余的情感。他在百年对峙中指挥过四十一次边境摩擦,无一败绩。
“第一波命中确认。”韩墨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冷静,“长明要塞外层防御已瘫痪。永恒圣殿方面正在发动第二波。”
“我们——第三波。”
“目标:长明要塞灵能核心。”
“打掉灵能核心,要塞就死了。”
长明要塞。
第一波攻击的冲击波还在回荡。
要塞外层的灵能装甲被撕开了一道三十公里长的裂口。真空涌入,数十个舱室瞬间减压。紧急隔离门在零点三秒内闭合,但仍有六百多名官兵被暴风般的减压甩入虚空。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秦岳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舰桥。
他穿着贴身的法则战甲,银灰色的甲面在警报灯下泛着血色的光。
“敌军规模?”
“无法精确计算!二十三条航道同时涌出信号——初步判断,永恒圣殿方向至少八百支舰队,天道盟方向至少六百支——”
“一千四百支?”秦岳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千四百支舰队。
这比封锁线上的全部巡逻力量还多。
两大霸主——把封锁线上的舰队调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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