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歌去到凤临霜所在霜华院。

凤临霜此刻脸上也不再带着面纱，想来是对脸上那道疤已经淡然了。

凤临霜看见凤九歌倒像是看见了朋友一般：“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出了事，变回来看看。”

若放在以往，凤临霜一定会尖锐的道：“你是特意赶回来看我笑话的？”

可现在却是淡然的笑了笑，还给凤九歌倒了一杯茶。

说道：“先前还以为你对凤府丝毫不在意，现在看来倒并非如此。”

凤九歌不想多谈之前的事情，便道：“你可见过阳君既了？”

“自然是见过的，这休书总得亲手交到我手上不是。”

“你觉得阳君既和先前比起来，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凤临霜道：“不仅没有不正常，反倒是相当正常。你若不信还可以去看看，趁着他还没离开，不过我估计他也待不了多久了。”

“这是为何？”就算是休妻，凤家大概也不会小家子气的将人赶出去。

“他给了一纸休书，恰好我也给了他一样的。”

凤临霜见凤九歌难得的惊讶，笑道：“怎么？休妻休得，休夫就修不得了？”

凤临霜的脸隐在茶水蒸腾得热气之后，虽然看不真切，但也不难看出脸上的得意之色。

“哈哈哈哈……”凤九歌笑得开怀道：“凤临霜，我发现你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也不全然是一无是处。”

凤临霜道：“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夸奖。”

“这倒不必，我只是想知道，成个亲就能让你变化如此之大么？”

凤临霜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之所以会变并非是因为成亲，而是心死。

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遇到的好。

凤九歌，就算我不怎么喜欢你，但也希望你觅得一良人，白首不相离。

凤临霜复杂的心情凤九歌自然不知道。

摆摆手道：“这事还是等等再说，你还是找个时间去跟父亲谈谈，免得他担心。”

凤临霜先前都没什么反应，听到凤九歌说起凤齐修，嘴唇动了动后问道：“父亲他……不讨厌我么？”

“父亲为何要讨厌你？因为你的母亲，还是因为你私自跑回家，抑或是因为你被休了？”凤九歌看着凤临霜突然变白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略嫌弃的道：“就算发生了这些事情，你不还是父亲的女儿，先前你这么嚣张跋扈，直接打死了凤嫣儿，父亲不也没责怪于你，你该不会以为，你那拙劣的借口能瞒过他吧。现在才来担心这些，未免太迟了些。”

凤临霜笑道：“你说得对，不过凤嫣儿只能怪她活该。”

“这话倒是没错。我先走了，你找个时间去跟父亲说说。”

凤九歌出了霜华院，便打算去清幽院看看。

结果在路上恰巧碰到了阳君既。

想想之前在凤府看见阳君既，好像也是在这附近见着的。

凤九歌道：“少宗主兴致倒是不错，还有心思来赏花，怎么休妻让你如此愉悦？”

阳君既不曾想会在凤府瞧见凤九歌，先前凤齐修不是说凤九歌出门历练了？

“没想到九小姐会在府中，青莲秘境一别可是许久未见了。”

青莲秘境？

凤九歌怀疑的看着阳君既，这人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你上次在哪儿见的我？”

“自然是青莲秘境，看样子九小姐记性不太好。”

凤九歌随口道：“难怪你要休妻，看来是因为凤筱筱？说起来，怎么不见凤筱筱一道回来，难不成是担心见着凤家的人面上过不去？”

“筱筱有孕在身，不方便出远门。”

凤九歌想到先前跟凤钰耍嘴皮子的凤筱筱，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孕在身的样子。

感觉有好戏看了呢。

“我记得，当初少宗主是为了宗主之位才娶了凤临霜，如今将人休弃，看来宗主之位已经是少宗主的囊中之物了。”

“九小姐虽然心思狠毒，但却比凤临霜那个毒妇要聪明许多。”

凤九歌勾唇道：“那我就恭喜少宗主了，告辞了。”

一直回到清幽院，凤九歌的笑意都没褪去。

刚一推门，凤九歌一点儿不意外的看见了房内坐着的玄湮。

玄湮道：“怎么这么开心？”

“遇见了个笨蛋，想到他知道真相的那一日，就很想笑。”阳君既看着倒是挺聪明，可实际上真的是个傻子。

也不知道他是被所谓的情爱蒙蔽了双眼，还是本来就傻。

“对了，刚才父亲跟你说什么了？”

一提到这个玄湮就委屈。

抱着凤九歌蹭了蹭道：“你父亲嫌弃我家境贫寒，养不起你。”

玄湮本是想说完求安慰的，结果凤九歌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

断水涯帝君，家境贫寒。

凤九歌越想越想笑。

玄湮更委屈了，一边帮凤九歌揉肚子，一边道：“反正本帝家境贫寒，以后你养我好了。”

凤九歌哈个不停，还抽空点头，“可以，可以，我又不是养不起。”

玄湮又道：“我聘礼都送了，父母也拜会了，是不是该找个日子成亲了？”

凤九歌的哈哈成功的被堵在了嗓子眼，差点儿没呛死。

“咳……咳咳，你说什么？”

玄湮继续蹭蹭，很是可怜的道：“成亲啊，你不都说了要养我？”

只不过，你能不能把翘起的嘴角按下去？

“这事我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喜欢是一回事，成亲可是另一回事了。

妖族成亲是要缔结契约的。

而且凤凰族的还是灵魂契约，简称灵契。

一旦缔结，生生世世都得纠缠在一起，这种事情能不慎重么。

凤九歌的拒绝，玄湮是一点儿不奇怪，想想当初为了让这人跟自己在一块的时候。

凤九歌就装傻装了多久。

反正愈挫愈勇，大不了再来几次。

凤九歌转移话题道：“既然君家一直找凤家名下商铺的麻烦，不如我们瞧瞧去？”

玄湮道：“随你。不过这些盯着凤家的势力，倒是能将他们的视线转移。”

凤九歌想了想道：“你是说朱砂？”

“他们冲着药王鼎去的不是吗？”

凤九歌能猜到的东西，玄湮自然也能猜到。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就会盯上断水涯。”

祸水东引这法子，凤九歌先前就想到了，但若是将麻烦引去断水涯，凤九歌就不是太乐意了，所以便没有说出来。

玄湮却自己说出来了。

玄湮冷声道：“想盯着断水涯，也得看看他们自己够不够格。再说了盯着断水涯的人也不少，也不在乎多几个了。”

玄湮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他就是不想让凤九歌两头跑罢了。

既然玄湮都这么说了，凤九歌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便道：“那就这么办。”

正在断水涯上跟紫宸讨论医术的朱砂后背一凉。